“明白。”張浩點點頭，神情變得嚴肅。
送走張浩後，楊鳴回到辦公室，蘇柳明正等在那裡，手裡拿著一疊報表。
“楊總，公司的兩個專案的資金已經到位，銀行那邊很配合。”蘇柳明彙報著，“不過今天陳市的秘書打來電話，說希望你有時間去一趟他辦公室。”
楊鳴抬起眼，“他怎麼說的？”
“沒說具體事情。”
楊鳴點了點桌面，眼睛望向窗外逐漸密集的雨簾。
雨水沖刷著南城的街道，也將打亂某些人的佈局。
……
三天後，南城的輿論悄然發生了變化。
最先是南城論壇上出現了一個題為《南城發展新引擎：陳慶副市的十大“傑作”》的帖子。
帖子用樸實的語言和詳實的資料，列舉了陳慶上任以來推動的安康大道改造、高新區擴建、人才引進計劃等專案，每一項都配有前後對比照片和市民感謝信。
幾乎同一時間，幾個本地新聞網站的“南城城建觀察”專區裡出現了一篇《誰在左右南城的土地市場？》的文章，詳細披露了財政局下屬土地交易中心的多次“奇怪”操作，以及紅升地產如何在短短幾年內從默默無聞變成土地拍賣常客的“神奇”歷程。
文章沒有直接點名丁明生，但附上的幾張照片中，丁明生與胡波在高檔會所把酒言歡的畫面卻格外醒目。
接下來兩天，這些內容如同被精心設計的多米諾骨牌，在南城的網路空間裡引發連鎖反應。
貼吧、QQ空間、校內網，甚至一些地方新聞網站的評論區，都出現了相關討論。
搜尋引擎的結果頁面也發生了微妙變化。
搜尋“南城發展”，第一頁全是陳慶的相關報。
搜尋“南城土地”，則是各種質疑聲和對紅升地產背景的猜測。
楊鳴在辦公室接到張浩的電話時，正看著電腦螢幕上的這些變化。
“資料超出預期！”張浩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相關話題的閱讀量已經超過二十萬，評論近五千條。最關鍵的是，本地媒體已經開始關注這個話題，今天《南城晚報》編輯部在QQ上和我這邊聯絡，求證一些資料。”
楊鳴手指輕輕敲擊桌面：“你那邊有沒有收到什麼內部訊息？”
“據我在網上收集到的資訊，財政局已經召開了兩次緊急會議，丁明生親自主持。他們正在嘗試聯絡各大論壇管理員刪帖，但效果有限，我們的內容已經擴散到太多平臺。”
“行，我明白了。你繼續那邊的操作，有什麼情況隨時和我聯絡。”
“好的。”
通話結束，楊鳴望向窗外的南城天際線。
這座城市表面的平靜下，一場無硝煙的戰爭正在網路空間激烈進行，而他則是這場戰爭的隱形指揮官。
辦公室門被輕輕叩響，朗安走進來。
“是陳市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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