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的右手滑進夾克內側，動作熟練。
楊鳴幾乎是本能地彎下腰身，與此同時，第一聲槍響撕裂了街道的喧囂。
“砰！”
子彈擊碎車窗，玻璃碎片如冰雨般灑落。
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連續的槍響在街道上格外刺耳。
“砰！砰！砰！”
楊鳴感覺左肩一陣劇痛，緊接著是腹部傳來的撕裂感。
溫熱的液體迅速浸透了他的襯衫。
他試圖抬起手臂，卻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對身體的部分控制。
街道瞬間亂作一團。
楊鳴強撐著抬頭，透過破碎的車窗看見兩個槍手正迅速後退，融入驚慌的人流中。
朗安的身影出現在十字路口，手中的塑膠袋應聲墜地，煙盒滾落在地面上。
意識開始模糊，楊鳴感到一種奇怪的平靜。
這一刻似乎早已在某個夢境中演練過。
朗安的臉出現在視野中，嘴唇在動，卻聽不見聲音。
楊鳴想說點什麼，卻感到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
他看見朗安跳入駕駛座，擰動鑰匙，然後是那種發動機無力轉動的聲音。
世界開始旋轉，色彩逐漸褪去。
楊鳴的意識在黑暗與光明的邊緣搖擺。
朗安的動作迅速，他開啟車門，小心地將楊鳴抱出。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皮鞋滴落在人行道上，在水泥地面留下一串殘忍的軌跡。
“堅持住，鳴哥！”
朗安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楊鳴想回應，卻只能感到嘴角有液體流出。
街道中央，朗安抱著渾身是血的楊鳴，站在車流中間。
一輛銀色轎車被迫停下，駕駛席上的中年男子面露驚恐。
“去醫院！馬上！”朗安急促道。
那司機似乎想說什麼，但在看到楊鳴身上擴散的血跡後，迅速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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