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盛源集團總部。
大廈門前，一輛幽藍色的勞斯萊斯魅影緩緩停下，司機快步下車，恭敬地拉開後門。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從車內走出，身形依然挺拔，只是右腿微微僵硬，走路時帶著不易察覺的輕微拖沓。
他穿著剪裁精良的深灰色槍駁領西裝，臉上線條冷硬如刀刻，兩鬢已見霜白。
“猛總早。”保安恭敬低頭，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二猛微微點頭，沒有回話。
保安室裡幾個年輕人立刻挺直腰板，像是迎接檢閱計程車兵。
二猛經過前臺時，三名接待員不約而同地起立，露出訓練有素的職業微笑，卻掩蓋不住眼神中的那一絲畏懼。
這就是二猛的日常。
沒人直視他的眼睛，沒人在他面前大聲說話，更沒人敢在他周圍開玩笑。
三十年前那個江湖上能打的小頭目早已不見，如今的二猛是北城盛源集團的掌舵人，是能讓整個北方商界為之側目的人物。
電梯直達頂層，二猛的秘書早已等在電梯口，手裡捧著當天的檔案和會議安排。
“人已經到齊了，在大會議室等您。”秘書低聲彙報，“欒總說想先跟您單獨談幾分鐘。”
二猛看了眼腕錶：“讓他等著，先開會。”
秘書點頭，快步走在前面引路，儘管二猛對這條路閉著眼睛都能走十遍。
這是一種無形的權力禮儀，在盛源，沒人敢走在二猛前面，除非他允許。
推開會議室大門，裡面十七個人齊刷刷站了起來。
這些西裝革履的男人是盛源集團的高層管理，從房地產到酒店，從物流到建築，各條業務線的負責人都在此列。
他們有的是商學院畢業的精英，有的是從基層爬上來的老人，此刻卻都如出一轍地低著頭，等待著這個步履蹣跚的男人入座。
二猛在主位坐下，環視一圈，目光在每個人臉上短暫停留。
這種審視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壓力，會議室裡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稀薄起來。
“開始吧。”二猛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角落。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是標準的企業季度會議流程。
財務總監報告集團上季度財報，市場部門彙報新專案進展，人力資源講解組織架構調整。
二猛大部分時間保持沉默，只在關鍵節點提出幾個簡短的問題，每一個都直指核心，讓彙報者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各位辛苦了，散會。”財務報表最後一頁翻過，二猛合上資料夾，敲了敲桌子。
隨後他又補充道：“周總、李總、劉總、老馬，你們留一下。”
其他人如蒙大赦，迅速收拾材料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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