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佔塔走後第四天,楊鳴把花雞和賀楓叫到了二樓。
辦公樓內裝還沒搞完,水泥地面上鋪了兩塊木板,桌子是施工隊剩下來的摺疊桌,椅子還是那幾把塑膠椅。
唯一多出來的東西是牆上釘了一張柬埔寨西南海岸的地圖,花雞用紅筆在上面畫了不少圈和線。
花雞先到的,端了一杯白開水坐在窗邊。
賀楓晚了兩分鐘,進門的時候側了一下身,右肋那道疤還影響動作,門框窄了點。
楊鳴坐在桌子後面,桌上攤著一本黑皮筆記本,上面寫了些數字。
“人不夠。”
三個字,花雞說的,沒有鋪墊,他是帶著結論來的。
楊鳴看他。
“現在港口上能用的人,滿打滿算六十二個。”花雞把水杯放到窗臺上,手指頭掰著算,“三個關卡,每個六人三班倒,十八個。八個暗哨,十六個人輪換。四個狙擊點、兩個快反小組,算上替補又是二十幾個。碼頭白天還要有人盯著,光這些就把人填滿了。”
他停了一下。
“哪天再來一撥人,跟上回那種規模,我能調出來的機動兵力不到十個人。”
這不是危言聳聽。
上回海上襲擊,四條快艇十八個人就把整個港區攪了個底朝天,施工隊三死三傷。
那還是花雞剛回來、臨時加了礁石前哨才提前發現的。
如果對方下回來四十個人,或者海上陸上同時來,十個人的機動力量跟沒有差不多。
楊鳴沒插嘴,等他說完。
“至少要擴到三百人。”花雞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人以上才撐得住這個盤子。關卡加人、海面加巡邏,縱深要有預備隊。現在海面方向就兩條繳獲的快艇,一條發動機還有毛病,跑起來抖。得弄正經的巡邏艇,至少兩條,柴油機的,能跑、能追、能架槍。”
賀楓一直沒說話,手肘撐在膝蓋上,低著頭聽。
“三百人。”楊鳴重複了一下這個數字。
“打底。”花雞說,“能到四百更好。但先弄三百,一步一步來。”
楊鳴翻開筆記本,在上面寫了個數字。
“人從哪來?”
“兩條路。”花雞說話的時候習慣用手比劃,一隻手朝左一指,“緬甸那邊老兵圈子裡還有人。我上回在滇南跟王海聊過,他那邊幫我篩了一撥,有做過事的、有退伍的、有在邊境混了幾年想找個落腳地方的。這批人到了之後我再挑一挑,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該幹嘛幹嘛。”
另一隻手朝右,“王海那條線不光是兵,還有些做小生意的、修車的、開館子的、跑過運輸的。這些人不上戰場,但港口也需要。”
楊鳴點了下頭。
“可以先招一百人。”花雞說,“能打仗的要六七十,剩下的做後勤、跟船、值守。一百人到了之後,看情況再招第二批。”
這個節奏是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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