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韓國的目的很清楚,穩住韓國這邊的局勢,安排劉志學去越南,然後回柬埔寨繼續推港口建設。
越南那邊是為了應對黎德誠日後的動作,韓國這邊只要跟三星的關係維持住、承諾兌現了,就可以轉入後臺執行,不需要他長期盯著。
森莫港的第一期工程已經動了,五千萬美金砸進去了,發電站、淡水系統、泊位擴建,每一樣都需要他回去盯著,柬埔寨才是他的大本營,韓國只是副業。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先放兩張暗牌,跟三星順利達成合作,拿到該拿的東西,然後看柬埔寨那邊的生意能不能跟韓國的產業對接,形成一個東南亞到韓國的長期通道。
如果三星想過河拆橋,那就先亮一亮底牌,讓對方知道動手的代價,然後重新坐下來談。
暗牌的價值在於“有”,用不用是另一回事,只要讓李在容知道這些東西存在,他就會算一筆賬,翻臉的成本和讓利的成本哪個大。
但李在容沒給他這個機會。
不等他亮牌就直接動手了。
楊鳴把煙抽完按滅在瓶蓋裡,看著蔡鋒。
“你那邊有什麼辦法?”
蔡鋒顯然已經想過了:“樸正浩那邊還能用,他在檢察廳跟姜潤基雖然不是一個部門但多少能施加一些影響,至少可以在程式上拖,材料、延長審查期限、要求追加證據。另外仁川這邊我還認識兩個做律師的,一個專門打刑事案子的,可以先介入替吳偉做辯護。這些加在一起能拖一陣子,但三星如果持續施壓的話,檢察廳不可能一直擋著。”
“能拖多久?”
“一到兩個月,最多三個月。”
楊鳴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
窗簾拉著,從邊緣的縫隙裡能看到外面仁川港區的夜景,港口的燈比城市亮,集裝箱碼頭的龍門吊在夜裡像一排巨大的白色骨架,遠處有貨輪在移動,綠色和紅色的航行燈在海面上慢慢劃過。
“對方既然這麼果斷,”楊鳴的聲音不大,背對著蔡鋒,“肯定不會只有這一手。查公司是明面上的,暗地裡還會有別的。”
蔡鋒沒有接話,他也在想這個問題。
楊鳴轉過身來。
“既然他想要動手,那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他跟平時說話沒有任何區別,但蔡鋒聽出來了,楊鳴不是在說氣話,是在做決定。
“你那邊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吳偉的事先保住人,律師馬上介入。SK那邊加快,不用再試探了,下次見面直接談實質。”
蔡鋒點頭,站起來。
“我現在就去安排。”
“去吧。”
蔡鋒走了之後,套房裡只剩楊鳴和方青。
方青還靠在窗邊的牆上,從頭到尾沒有說話。
楊鳴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把另一根菸點上,吸了兩口,然後掏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響了三聲,接了。
”。國韓來,人個幾帶“,說鳴楊”,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