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他見過!
不是在現實裡見過,是在電視上,去年還是前年的一個新聞,關於仁川港區的一次商業活動,畫面裡幾個人站在臺上剪綵,有一個穿深色西裝戴眼鏡的年輕人站在側面。
當時他在一個朋友的店裡喝酒,幾個道上的人看到那個畫面,有人說了一句“那個是眾華的二把手”。
他當時多看了一眼就記住了,不是因為特意去記,是那張臉長得太乾淨了,不像道上的人。
眾華的二把手!
任明吉坐在摩托車上,手還搭在鑰匙上,沒有發動。
他腦子在轉,這幾天道上的人都在找眾華的人,找那個姓楊的華國人,說找到了有賞。
眾華的二把手出現在這家酒店,說明這家酒店裡很可能就有他們要找的人。
他猶豫了大約十秒鐘。
十秒鐘裡他想了很多,賞金是多少?
找到了是不是能在東海會那邊直接站穩?
不用從小弟做起?
還是說報了之後什麼都拿不到反而惹了一身麻煩?
最後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找到那個前幾天打電話叫他回去乾的朋友的號碼,撥了出去。
“是我,明吉。你之前說的那個事……我這邊有個訊息。”
……
酒店六樓套房。
花雞走進房間的時候帶著一股海風的鹹味,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右腿走路還是有那個極短的停頓但比上次在森莫港開會的時候好多了。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防風外套,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包很沉,放在地上的時候發出悶響。
楊鳴坐在沙發上看著他進來,問了第一句話。
“帶了多少人?”
“二十三個,”花雞在楊鳴對面坐下來,“都在船上。麻子在曼谷那邊租了一條三千噸的散貨船,船是巴拿馬旗的,掛了一批泰國建材出口的貨單做掩護,昨天晚上到的仁川港外錨地,現在停在外面沒有進港。人和東西都在船上,隨時可以上岸,船也隨時可以走。”
蔡鋒站在旁邊,看著花雞,眼睛裡有一點複雜的東西,花雞的出現意味著事情已經升級到了需要動武的層面,在韓國,這個決定的後果他比誰都清楚。
但他也知道現在沒有別的選擇了,眾華在仁川的一切已經被砸得稀碎,不反擊就是等死。
楊鳴看向蔡鋒:“新的住處安排好了沒有?”
“安排好了,”蔡鋒說,“仁川郊區東邊,一個山莊,以前是一個韓國企業家的私人別墅,破產之後空了兩年多,我透過第三方的名義租下來的,跟眾華和酒店這邊都沒有關聯。山莊在半山腰上,周圍是松樹林,只有一條路上去,很隱蔽。”
楊鳴站起來。
“走,轉移。這裡不能再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