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在韓國從零搭起眾華的殼子就是他一個人乾的,現在把殼子洗乾淨重新填進去合法的東西,對他來說不難。
“檢察廳的調查全部結束了,賬戶解凍,公司恢復正常運營。金尚浩案的方向被引到了三星內部,跟眾華沒有關係了。”蔡鋒語速不快,條理清楚,“目前眾華國際的業務只有兩塊,一塊是跟SK海力士的配套服務合同,物流倉儲加上部分零部件採購代理,框架協議簽了三年,第一年預估營收大概在四十億韓幣左右。另一塊是仁川港區的一個小型保稅倉,之前幫三星做進出口的時候租下來的,現在轉做SK的配套用上了。”
他把資料夾裡的一頁紙抽出來遞給楊鳴。
“這是目前的股權結構和董事會名單。法人是我,吳偉不在裡面,董事會另外三個人都是韓國本地的,有一個是SK那邊介紹過來的會計師事務所合夥人。銀行賬戶、稅務、社保,全部合規。這就是一家普通的韓國中小型貿易公司,跟SK有合作關係,沒有任何別的東西。”
楊鳴接過那張紙掃了一眼,放在茶几上。
“道上那邊呢?”楊鳴看向吳偉。
吳偉坐直了一點,不是緊張,是進入彙報的狀態。
新仁川是吳偉的,從人到地盤到每個月的進出賬,全部歸他。
這是楊鳴一開始就定下的,蔡鋒管白的,吳偉管黑的,兩個人各管各的,不交叉。
“新仁川跟眾華國際沒有任何關聯。”吳偉的聲音比蔡鋒低,語速也慢一些,帶著一點延邊人說普通話的尾音,“名字不一樣,人不一樣,賬戶不一樣,活動的地方也不重疊。眾華國際在仁川中區的寫字樓裡,新仁川的人在富平和港區南邊。那邊的人不認識我這邊的人,我這邊的人也不知道眾華國際是做什麼的。兩條線平行走,一邊出事另一邊不受影響。”
他說得很平,像在唸一份清單。
“金泰植管人事和紀律,我不插手具體的事。富平兩條街、港區幾個夜場、南動的放貸點,還有永宗島的賭場中介和機場免稅品的灰色渠道,每個月收入大概八九億韓幣,扣掉人頭費和各種開支,淨利四億左右。”
“其他呢?釜山那邊?”
“結盟之後釜山那邊涉及兩家的事情都會先打電話過來,他現在遇到大一點的事會跟我商量著辦,我讓他自己定的他也會先說一聲。”
楊鳴沒有接這個話。
姜成鎬為什麼老實了,在座的三個人都清楚。
花雞做事不留痕跡,但留印象。
“有一件事。”蔡鋒補了一句,“SK那邊樸賢宇社長上週打了個電話過來,問我們越南那邊有沒有需要他們幫忙對接的。”
楊鳴看了他一眼。
“你怎麼回的?”
“我說公司在海防有一個倉儲專案正在推進,等落地了可以聊聊配套的事情,沒有說細節。”
楊鳴點了一下頭:“還有什麼事?”
蔡鋒和吳偉對視了一眼,都搖了搖頭。
該說的都說了。
眾華國際走上正軌,新仁川穩住了盤子,SK的合作在推進,東海會不是威脅了。
韓國這邊的局面,從三個月前被三星全面打壓、眾華幾乎滅頂,到現在李在容進了監獄、SK成了夥伴、仁川和釜山的地下格局重新劃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