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的那個也要找。”劉洋說,“活著不重要,死了最好,不要讓他落到狄浩手裡。”
手下應了一聲。
劉洋靠回沙發上,煙燒到一半,灰長長掛著。他心裡很清楚,只要老K一死,那個跑掉的狗推就算被狄浩抓到,也很難咬到他這裡。一個底層狗推知道什麼?
他只知道有人給錢,讓他們進園區鬧事。錢從哪裡來,主意是誰出的,劉洋不會讓這種人看見。
把尾巴處理乾淨,他就能去找狄浩麻煩。
到時候他可以說自己聽到風聲,園區裡新進業務員帶槍,資料外洩,內保死了人。這樣的事放在大子集團內部,不是小事。陳至可以不喜歡老人爭權,卻不能容忍下面的園區失控。尤其在木棉集團名額要定的時候,誰出錯,誰就少一分資格。
“趕緊辦。”劉洋說,“別再讓我等訊息。”
手下轉身出去。
包廂裡只剩劉洋一個人。
外面那間包廂的音樂聲隱隱傳來,女孩的笑聲隔著牆。
他抽完那支菸,把菸頭按滅,臉上的怒氣慢慢退下去,嘴角反而露出一點冷笑。
狄浩不是喜歡講規矩、講資料、講能力嗎?
那就讓他看看,在西港,規矩和能力到底是誰說了算。
……
城南一家小旅館二樓,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正在飛快收拾東西。
他就是老K。
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櫃子,窗戶外面是窄巷。桌上攤著幾張電話卡、兩部舊手機和一疊現金。他把現金塞進包裡,又把兩張卡掰斷丟進馬桶。動作很快,手卻有些抖。
就在十幾分鍾前,他接到一個兄弟的電話。
電話那頭只說了一句話:劉洋要滅你的口。
說完就掛了。
老K沒問為什麼,也沒回撥。他幹這一行太久,知道有些訊息能聽一次就是命大。劉洋那邊原本只是讓他找人進三號園區鬧事,事成以後處理掉那幾個人。老K覺得這活不難。狗推本來就是拿錢賣命的人,只要價碼夠,有的是人敢做。誰知道那三個狗推跑出來以後先亂了,找不到人。
線一亂,最容易被剪掉的就是中間人。
老K不是第一次替人做中間,但這一次牽的是劉洋和狄浩。一個是集團老人,一個是西港正紅的骨幹。兩邊誰贏,他都拿不到好處,兩邊誰急,他都會先死。
他把包拉鍊拉上,樓下忽然傳來關車門的聲音。
一下,兩下,接著又是幾下。
老K的手停在門把上。
他慢慢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條縫往下看。
旅館門口停了兩輛商務車,車門開啟,下來了七八個人。那些人穿得很普通,有人戴帽子,可他們下車後沒有分散,直接往旅館門口靠。最前面那個人抬頭看了一眼二樓,老K立刻把窗簾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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