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瑤拿起塑膠刀,慢慢切蛋糕。刀切進奶油裡,聲音很輕。她切了一小塊,放到盤子裡,推到劉龍飛面前,又給自己切了一塊,卻沒有吃。
“其實我跟他認識得挺普通的。”林瑤說,“那時候我還在曼谷帶團,天天跑景點,跑購物店,跑酒店。有一次團裡出了點事,我們在咖啡館認識了。後來見了幾次,慢慢就熟了。”
她說得很簡單。
認識的經過本來就不復雜。複雜的是後來。
一個年輕漂亮的華國女人,在泰國做導遊,身邊見到的男人太多。遊客裡有想佔便宜的,地接裡有想睡她的,本地做生意的華人也有想拿錢砸她的。很多人說話都好聽,見面先誇她能幹,誇她漂亮,等到酒喝多一點,手就開始不規矩。
林瑤早就看夠了。
她也知道麻子有家室。麻子沒有明說,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有錢,有人,有自己的生意,身邊又從來不缺女人,怎麼可能是乾乾淨淨一個人。她不是小姑娘,不會真以為自己遇到了什麼從天而降的愛情。
“我知道他有老婆。”林瑤低聲說,“我也知道我不該跟他走得太近。”
她抬起頭,看了劉龍飛一眼:“可那段時間,我身邊沒有一個對我真誠的人。很多男人看我的時候,眼睛裡就寫著那點事。他們想睡我,還想讓我覺得自己佔了便宜。”
劉龍飛坐在對面,表情沒有變。
林瑤拿叉子碰了一下盤子裡的蛋糕,沒吃。
“我後來想開了。反正都是被人惦記,與其被別人莫名其妙地睡,什麼都得不到,還不如跟一個對我好一點的男人。至少他對我是真的好,而且他有錢,有勢,能讓我過得安全一點。”
這話難聽,卻是實話。
很多女人在外面討生活,最開始想要的未必是富貴,只是不想被人白白欺負。可只要遇到一個有錢有勢又肯花點心思的男人,選擇很快就會變樣。麻子給她的東西,在麻子那裡只是順手安排,在林瑤這裡卻是另一種人生。
錢,車,房子。
還有不用每天陪笑、不用被旅行社催、不用為了客人一個投訴低聲下氣的日子。
“他給了我很多錢。”林瑤說,“對他來說可能不算什麼,可對我來說,真的很多。他給我買了房子,買了車。我以前在曼谷租房,一個月房租都要算半天。後來突然有了自己的房子,車鑰匙放在桌上,銀行卡里有錢,我每天醒來都覺得不太真實。”
她停了一下,聲音低了些:“我也怕這些東西隨時會沒。”
一個人從來沒有擁有過什麼,忽然得到太多,第一反應未必是享受,而是害怕。林瑤害怕麻子哪天不來了,害怕房子只是暫時給她住,害怕自己年紀再大一點,漂亮不值錢了,麻子身邊又換了別人。
所以她懷孕以後,沒有第一時間告訴麻子。
那時候她心裡有過算盤。
有了孩子,麻子總不能說斷就斷。有了孩子,房子和錢就不只是男人一時高興給她的東西。孩子能把一段見不得光的關係,變成她手裡唯一能抓住的籌碼。
林瑤說到這裡,眼眶慢慢紅了。
“我懷孕以後,其實很害怕。我也想過要不要告訴他。可我又怕一說,他就讓我處理掉。我那時候想,如果我想把孩子生下來,至少以後我有個依靠。”
她的眼淚掉下來,落在臉上,卻沒有伸手去擦。
她本來就漂亮,哭起來更顯得柔弱。那種柔弱不是裝出來的,剛生完孩子的女人,身體還沒完全恢復,又在異國他鄉被人看著,眼淚一掉下來,很容易讓男人覺得她無路可走。
劉龍飛看著她,沒有動。
他見過太多女人哭。
。點一說話把就,哭為因會不會飛龍劉探試在也,悔後也,怕害。有都麼什面裡,淚眼的刻一這瑤林。計算是哭些有,生求是哭些有,怕害是哭些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