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家很普通的小旅館,門口沒有什麼像樣的招牌,玻璃門裡亮著白色的燈,前臺後面坐著一箇中年男人,正低頭看手機。倫敦這種地方,最不缺這種臨時落腳的住處。價格不算便宜,條件也談不上好,勝在來來往往的人雜,住幾天沒人多問。
唐雪坐在後座,沒有馬上下車。
許承澤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人在樓上,三樓,307。那個女人應該在隔壁。”
“確定?”
“確定。”許承澤說,“我給了前臺一些錢,和前臺確認過。”
唐雪點點頭。
她今天穿得很簡單,深色外套,平底鞋,頭髮紮在腦後,臉上沒有多餘表情。她不是來吵架的,也不是來抓姦的。抓姦這種事,對唐雪來說太低階。一個男人在外面有女人,當然難看,可難看和危險不是一回事。她現在要弄清楚的,是這個女人為什麼會被劉龍飛帶到倫敦,又為什麼能讓麻子和楊鳴都繞開她。
許承澤低聲道:“我在車裡等。”
“嗯。”
唐雪推門下車。
她沒有回頭,穿過街道,走進旅館。
前臺男人抬頭看了她一眼,可能把她當成來找人的住客朋友,沒有多問。唐雪走上樓梯,樓道里鋪著舊地毯,踩上去有一點潮味。牆上掛著幾幅廉價風景畫,樓梯轉角的燈有一盞壞了,光線不太均勻。
她來到三樓。
307的門在走廊盡頭。
隔壁門關著,門縫下沒有光。唐雪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抬手敲門。
屋裡很快有了動靜。
劉龍飛開門的時候,明顯怔了一下。
他沒有想到門外會是唐雪。
劉龍飛和唐雪見過,但次數不多,兩個人都在楊鳴的盤子裡,卻不是經常坐在一起說話的人。
劉龍飛對唐雪的印象,一直是麻子身邊那個年輕卻很能做事的老婆。她話不多,眼睛很清楚,很多時候站在麻子旁邊,反而比麻子更像那個真正把賬和路都記在心裡的人。
現在她站在旅館門口。
這本身就不對。
“唐雪?”劉龍飛開口。
唐雪看著他:“方便進去說嗎?”
劉龍飛停了一下,讓開門。
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小桌,兩把椅子,窗簾拉著,桌上放著半瓶水和一個拆開的煙盒。劉龍飛沒有行李,只有一件外套掛在椅背上。一個真正臨時落腳的人,屋子裡不會留下太多痕跡。
唐雪進門後,沒有坐。
她轉身看著劉龍飛,第一句話就把事情放到了桌面上。
”?間房壁隔在是不是人個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