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只要還在原來的錢包裡,花姐就不會知道金鑰已經落到別人手中。她現在面對英國執法隊,最好的選擇也是保持沉默。那筆錢是她給自己留下的退路,她不會主動告訴執法隊,更不會承認自己還能控制一筆沒有被查到的比特幣。
只要她不說,英國執法隊就很難知道。
就算坐很多年牢,花姐心裡可能仍然存著一個念頭。等事情過去,等她有機會出來,或者找到能替她辦事的人,那筆錢還能讓她重新過上想要的生活。
對很多藏錢的人來說,錢只要還在,就算人在監獄裡,心裡也不會真正絕望。
花姐不知道,那條最後的退路已經不屬於她。
“簡雯那邊呢?”楊鳴問。
“律師已經接上了。”唐雪說,“她長期住進花姐的生活圈,也接觸過裝置,完全脫身很難。不過她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倫敦那邊會繼續給她請律師,家裡的安排也不會變。”
楊鳴沒有再問。
簡雯既然接了這件事,就要承擔後果。錢和後路會給足,能救也會救,但不是每個替他們做事的人,都能在事情結束以後乾乾淨淨回家。有些位置越靠近錢,風險就越大。這一點簡雯自己也清楚。
麻子點了一支菸,靠在沙發上沒有說話。
倫敦這條線花了很長時間。開始只是想替花姐做離岸架構,從她手裡賺一筆足夠大的手續費。後來確定花姐真正控制的資產規模,事情才一步步變成現在的樣子。
生活助理、舊電腦、執法視線,哪一處出錯,最後都可能什麼也拿不到。
現在錢終於到了手裡,麻子反而沒有想象中那麼興奮。
他這段時間心裡裝著太多別的事。
楊鳴也拿出一支菸點上。
客廳裡很快有了煙味。
唐雪坐了一會兒,抬手在鼻子前輕輕扇了一下:“你們少抽一點菸,對身體不好。”
麻子看向她,準備把煙掐滅。
唐雪已經站起來:“算了,我出去透透氣。你們聊。”
她拿起茶几上的手機,推開通往院子的玻璃門,走了出去。
這個動作很自然。
麻子沒有看出什麼。
楊鳴卻看著唐雪的背影,多停了一眼。
唐雪在倫敦做了這麼久的事,已經不再是當年只會跟在麻子身邊的年輕女人。
她沒有問楊鳴和麻子接下來要說什麼,只給兩個人留下了空間。
院子裡的傭人看見唐雪出來,很快端來一壺新茶。
唐雪走到太陽傘下坐下,摘下墨鏡放在桌上。傭人替她倒好茶,便退到遠處。她端起杯子,看著院子另一邊的花草,像是真的只是出來躲煙味。
從客廳裡,可以清楚看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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