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港，狄浩辦公室裡的燈還亮著。
園區那邊到了晚上才真正忙起來。
白天看著安靜，到了這個時候，各組的人開始輪班，客服坐到電腦前，主管查資料，財務看流水，技術組盯後臺。
對外講是網路公司，內部每一個螢幕上的數字，都能決定第二天誰捱罵，誰拿錢，誰被換掉。
狄浩沒有回家。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電腦螢幕上開著幾張報表。
不同盤口、不同組別、當天入金、出金、轉化率、客戶留存，這些東西外人看不懂，他看了很多年，一眼就能知道哪裡有問題。
他手裡夾著煙，菸灰已經長了一截。
辦公室裡沒有開大燈，只開著桌上的檯燈和電腦螢幕。
光照在他臉上，讓他的眼睛顯得有些深。
孫偉敲門進來。
狄浩沒有抬頭：“說。”
孫偉把林文那邊傳回來的情況簡單說了。
周海山已經把森莫港的人約出來，來的叫花雞，兩天後在鑽石島附近茶樓見面，佔巴那邊已經確認時間地點。
狄浩聽完，手指在滑鼠上停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笑。
這個笑不大，像是聽見一件有點意思的事。
“花雞。”狄浩把煙摁進菸灰缸，“怎麼會是他？”
孫偉站在桌前，沒有接話。
他知道狄浩認識這個名字。
狄浩把電腦螢幕上的一張報表關掉，靠回椅背。
林文能把花雞這個名字傳回來，說明自己安排的這根線起到了作用。
狄浩不在乎周海山欠了誰的錢，也不在乎佔巴替哪個老闆跑腿。
金邊這種地方，誰背後都可能站著一層人。
有時候是官，有時候是商，有時候只是某個借別人口袋辦事的中間人。
他要知道的是，那個人為什麼要繞這麼大一圈見森莫港。
如果是為了公路，那就和桑帕那邊有關。
如果是為了宏達，那就可能牽到副首相侄子那條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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