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來,坐在馬上,拉開地圖仔細看,從小鎮北面出去,往北,一條較粗的溪流,順著手指一路往下,出現一片畫著虛線的水域,然後是分岔口,溪流變為兩支,繼續沿著西側行進,可到達杉樹村。
虛線水域?可能是沼澤或者淺灘。
路線是對的。
她還沒有看到分岔口,這片區域應該是被那團雪白隔斷的部分。
小心為上,她所在擔心一件事,就是當時遇到的好心的村民提醒她,越過小溪有一種有毒的蜘蛛,還讓她多多小心。
不過另一個問題出現了,一片區域有一片區域的獨特存在,這是她所沒有探索過的地方,現在可不是去探險的時候。
抽出一支箭矢去抽打馬屁股,不能停留,快速透過,到達了暴熊的領地就沒什麼事了。
又行進了一段,溪流正在逐漸的消失,樹木也變了種類,依然很是高大,不過與平時森林中見到的大樹不同,這裡的大樹根莖暴露在外,像一根根巨大的管子插在地上。
眼前出現的是森林中最讓人頭疼的地形:森林沼澤,。
道路越來越泥濘,馬兒已經不再適合在此處行進。
韁繩靠近腰帶扣,馬兒消失,蓓露絲雙腳落在溼地之上。
舉目四望,霧氣升騰,光線都暗淡了幾分,水與綠色植被融合,已經看不清地面。
空氣酸澀,帶著一絲的苦味,這是瘴氣,有毒。
水流的聲音消失,周圍一片寧靜,蟲鳴遙遠,鳥鳴空曠,更顯的寂靜。
慢慢的往前走,腳下的土地鬆軟潮溼,彷彿隨時可能陷入其中,四周靜謐得讓人毛骨悚然。
抽出匕首,將褲子切下一塊,系在臉上,捂住口鼻,眼睛不斷的看著四周。
蓓露絲能聽到自己沉重的呼吸聲和偶爾踩斷樹枝的脆響。
空氣中瀰漫著腐臭與潮溼交織的味道,刺鼻又壓抑,也幸虧蓓露絲忍耐力驚人,不然早就不知要吐上多少次了。
偶爾一陣微風拂過,帶動樹枝搖曳,光影晃動間,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窺視,讓她驚起一身雞皮疙瘩。
上次去荒地的時候,他們也路過過類似的區域,不過當時人很多,而且還有瑪麗,她知道如何應付。
蓓露絲回想著當時的場景,伸手從布袋裡拿出了繩索挎在肩膀上,時刻準備著扔出,以防止自己陷入泥潭的時候沒有著力的地方。
匕首太短了,收起之後撿起一根粗長的潮溼枯木,高高舉起,用力的啪嗒面前的水面。
“啪!”
“嘩啦啦!”
“咕咚。”
水花四起,在她前方五六米遠的水中,有什麼東西翻了一個水花,蕩起漣漪,游到了遠方。
打草驚蛇,有可能趕走潛伏的獵手,不過更可能暴露她的位置,只是她現在只能這麼辦,正面而來的攻擊可以提前防範,而近身的突然襲擊讓人防不勝防。
將樹枝插入水中,感覺泥土的硬度,尋找前進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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