蓓露絲的聲音並不大,甚至被空間的哀鳴掩蓋了幾分,但卻像一道無形的箭,精準地穿過了所有混亂與轟鳴。
身體隨著聲音向前,速度越來越快。
那個前一秒還如同從亙古蠻荒中踏出的、周身纏繞著無限怒氣與血腥氣的戰神,頓住了。
隨即,發生了一種近乎神奇的轉變。
臉上那鋼鐵般的冷硬線條,如同被春風拂過的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軟化、融化。
緊抿成一條冷酷直線的唇,嘴角難以抑制地、極其自然地上揚,勾勒出一個有些生澀、卻真實無比的溫暖弧度。
那對燃燒著冰冷怒火眼瞳,在轉向蓓露絲方向的瞬間,盡數褪去了冰寒,彷彿暴雨驟歇後澄澈的天空,只剩下一種近乎笨拙的專注與柔和,裡面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
就連他緊繃如岩石的肩背肌肉,也悄然鬆弛下來,那股沖天而起、擇人而噬的可怕氣勢,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種安靜的專注。
風中狂舞的長髮似乎也溫順了幾分。
胡安看到阿爾伯特有些分神,立刻抓住時機將結界收回。
一個闊別已久的大大的擁抱。
“小恩人,我回來了!”
“嗯!”
當蓓露絲被阿爾伯特抱在懷中的時候,手中的骨刃彎刀隨即消失,沖天的怒氣更是煙消雲散,掛在腰間的長袍被風兒吹動著上升、合攏。
兩人抱了很久,很用力,好似要把這些年的所有思念都融入到對方的身體裡。
蓓露絲感覺到了濃烈的寒意,宛如她現在抱著的不是阿爾伯特,而是一塊千年寒冰,可即便如此,她也沒有鬆手的想法。
“嘿嘿!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的!”
“嗯,我回來了。”
嗡……!
以兩人為中心,一圈無形卻讓靈魂顫慄的漣漪驟然炸開!
緊接著,一幅龐大到無邊無際的幻景,如同沉睡的巨古記憶被暴力喚醒,悍然覆蓋了所有人的感知:一望無際的草原,車馬奔跑的少男少女,遠處高聳入雲的冰山,而在冰山之後,出現了一張巨大無比的面容。
那是蓓露絲被凍得通紅的臉,鼻尖發紅,睫毛上甚至掛著細小的冰晶,呵出的白氣彷彿都帶著瑟縮的寒意。
可她的眼睛卻亮得驚人,帶著她特有的、有點莽撞卻無比執拗的關切。
雖然天寒地凍,但是那是一張開心而生動的笑臉,彷彿整座冰山都要被她融化了。
“什麼情況?”
胡安詫異的驚叫出聲。
卡伊:“這是……無意的靈魂共鳴?它竟然可以干擾到我們的神志?”
洛蕾伊震驚的看著眼前有些不切實際的一幕,只在一個瞬間,她就知道那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所有知識幾乎都掌握的艾倫老實,為什麼會輸了,而且輸的那麼的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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