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互相交換著眼神,那些低嗥和喉音變得更加複雜急促。
阿爾伯特被粗暴地拖拽起來。
這次,狼人們沒有給他任何掙扎的機會,用浸過油的粗糙繩索將他捆得結實實,抬著走。
狼人?抬著他,在像人一樣行走?
阿爾伯特再次笑出了聲,並且還狼嚎了一聲。
而他的狼嚎讓其他狼人都是一愣,而他們的狼嚎阿爾伯特聽不懂。
昨天晚上那些狼嚎是他們發出的?
可惜,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又被抬著走了大概半天的路程才到達目的地。
阿爾伯特勉強轉動頭顱,看清了周遭:這是一個風格粗獷蠻野的營地,建築多用原木和巨石壘成,邊緣掛著風乾的獸皮和猙獰的頭骨。
許多高大的身影在火光邊緣走動,他們的身高普遍在一米九到兩米,渾身覆蓋著灰黑或棕黃的濃密毛髮,完全直立的姿態下,反關節的雙腿帶著一種從容而兇悍的平衡感。
他們穿著簡易而實用的護甲,厚實皮料鑲嵌著金屬碎片,關鍵部位綁著骨板,脖子上、手臂上掛著獸牙和利爪串成的飾物,眼神在火光下閃爍著野性而智慧的光。
營地中央,一個由石板壘砌的方形坑灶裡柴火正旺,上方架著一口巨大的、看起來像是用整塊金屬粗糙捶打而成的大鍋,裡面墨綠色的油脂正翻滾著密集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氣泡,升騰起嗆人的青煙。
阿爾伯特微笑著看向那些“親人們”,完全沒想到那些親人會想要“油炸”了他。
幾個格外強壯的狼人發出興奮的嗥叫,將阿爾伯特解開,高高舉起,像對待祭品或待處理的垃圾一樣,朝著那沸騰的油釜邊緣送去。
滾燙的熱浪撲面而來,死亡的氣息瞬間扼住了呼吸。
就在他的身體沒入那恐怖油海的剎那,奧德里奇龍血對高溫傷害的本能抗拒出現了,一股凜冽到極致的寒氣,毫無徵兆地從他身體最深處迸發!
“嗤……!!!”
熱油的溫度被阿爾伯特的皮膚的寒意急速的拉低,他穩穩當當的坐在了油鍋中。
沒有預想中的淒厲慘叫和皮肉炸裂的聲響。
這一幕讓周圍的狼人目瞪口呆,有人走過來檢視,對著那些大鍋旁燒火的人大吼。
一些木柴和黑油被搬了過來,火勢越來越猛烈,可大鍋中的熱油卻沒有任何的波瀾。
冰龍血液出現了應激反應,一層肉眼可見的、泛著淡藍色冰暈的寒氣猛地以他為中心炸開!
如同無形的極地風暴掃過油麵,沸騰的、冒著青煙的墨綠色油脂,以令人瞠目結舌的速度失去所有熱量與活力。
瘋狂翻湧的氣泡瞬間凝固、定格,油麵從中心開始,急速蔓延開一片渾濁的、堅硬的灰白色。
僅僅兩三次心跳的時間,整口大釜中足以將血肉炸熟的滾油,竟化作了一大塊微微冒著寒氣的、渾濁不堪的油脂巨冰!
阿爾伯特大半個人被“鑲嵌”在這塊突兀的油脂冰坨中,只有胸口以上露在外面,冰冷的、滑膩的凝固物緊貼著他的皮膚,帶來一種怪誕的觸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