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伯特懸浮在半空,右手一直保持吸收的動作。
他的身體多處撕裂,鮮血染紅了他的毛髮,但他始終沒有放手。
他的左手緊緊握著蓓露絲的右手,透過靈魂共鳴的通道,他將結晶吸收的能量源源不斷地傳給她。
芍藥懸浮在他身側,早已恢復了少女形態。
她的雙手不斷變換手勢,一道道狂風從她掌心呼嘯而出,如同無數利刃,狠狠斬向龍捲風。
那些風刃來自龍捲風本身的力量,此刻卻反過來攻擊自己。
青色的光芒在撞擊中炸開,每一擊都讓龍捲風的旋轉減慢一分。
她的臉色蒼白,她的身體在顫抖,但她沒有停下。
因為她的老師就在那風暴中心,她必須救她。
她的身體忽大忽小,高速施法需要消耗大量的元素力量,可現在正有源源不斷的元素力量補充進來,能讓她放個痛快。
時間在狂風中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刻鐘,也許是一個小時,他們就這樣機械地重複著同樣的動作。
吸收。
分離。
傳遞。
釋放……
阿爾伯特的右爪已經麻木,結晶在他的胸膛上忽明忽暗,不知滿了多少次,又空了多少次。
他的身體早已千瘡百孔,鮮血浸透了每一寸毛髮,又在狂風中被吹乾、凝結、撕裂、癒合。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子,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撞擊殘破的鼓面。
但他沒有放手。
因為他左手握著的那個人,還在堅持。
芍藥的臉色白得近乎透明,原本凝實的身體開始變得虛幻。
她釋放的風刃越來越弱,越來越稀疏,但她依舊咬著牙,一次又一次地舉起雙手。
“再來……再來一次……為了老師……”
蓓露絲的狀況最糟。
她的七竅都在滲血,臉色慘白如紙。
那些源源不斷湧入的水元素能量,被她以死靈問心咒的形式釋放出去,這個過程每時每刻都在榨乾她的精神力。
她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眼前的景象重疊又分開,分開又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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