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微弱到幾乎無法捕捉的意念,悄然鑽進老三的心底。
漣此刻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將自己的心意傳遞給了他,帶著哭腔,帶著絕望,也帶著最後的期盼:“漪……在上面……求求你……幫我……救她……”
老三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看著漣,看著這個曾經因為他的失職而被連累、如今卻放下一切,向他求助的身影,看著她眼中打轉的淚水,看著她渾身深淺不一的傷口,看著她拼盡最後一口氣,也要爬到他面前的執著。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心底某個堅硬的角落,徹底碎了,碎的是他的懦弱,是他的不甘,是他一直以來的自我放棄。
而與此同時,另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在他的心底重新燃起,那是責任,是愧疚,是想要守護別人的渴望,是再也不想只能站在身後、眼睜睜看著同伴受傷的決心。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緩緩低下頭,用溫熱的舌頭,輕輕舔去漣額頭上的血汙與塵土,動作溫柔得彷彿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像是在回應她的懇求,也像是在與過去的自己告別。
不!
不是這樣的!
我到底是怎麼了!
漣正在看著我呢!
幫幫她!
幫幫她的朋友!
幫幫那個和她一樣無辜、一樣受盡折磨的小精靈。
老三的呼吸變得粗重。
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心底湧起,瞬間衝上他的腦海。
嗜血術!
他的雙眼開始泛紅,那紅色如同燃燒的炭火,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
他的肌肉開始賁張,骨骼開始發出“咔咔”的脆響。
他的獠牙不受控制地伸長,每一根都泛著森冷的寒光。
這是草原狼在絕境中燃燒生命、換取力量的最後手段。
一旦進入這個狀態,就會被殺戮的本能支配,失去理智,只剩下一具只知撕咬的軀殼。
可這次,老三沒有失去理智。
他依舊能看清漣的眼睛,依舊能記住她的懇求,依舊能想起大哥的身影、蓓露絲的笑容。
他瘋狂,卻也清醒。
這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奇異狀態。
嗜血的本能在驅使著他去撕咬、去殺戮,可心底那股更強烈的渴望,守護的渴望,牢牢鎖住了他的神智。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暴漲,速度在提升,五感在變得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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