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識深入,重新搜查了一遍,最後也只在咕嚕嚕腳心的位置發現了一團由絲線略微聚攏在一起,拼成的一個小咕嚕嚕的輪廓,其中有微弱的靈魂波動。
蓓露絲:“不對,這種強度的靈魂根本不可能操控那麼龐大的身體,肯定還有什麼我們沒有發現的。”
沒有停留,神識繼續深入,順著那微弱到幾乎斷絕的靈魂波動,緩緩探尋。
片刻後,她終於在咕嚕嚕精神世界的最深處,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靈魂碎片,那靈魂碎片黯淡無光,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顯然虛弱到了極點,連最基本的自主意識都無法維持。
而更讓她心驚的是,在那微弱的靈魂碎片腦後,竟直直刺著一根細小的、泛著灰黑色光澤的骨刺,骨刺深深嵌入靈魂之中,像是一把枷鎖,牢牢禁錮著這絲殘魂,讓它無法逃離,也無法消散。
小七:“就是這個!”
蓓露絲的神識開始朝骨刺聚焦,心中想的都是光頭最後的話語,所以注意力一直在骨刺的下方尋找。
過了好一會,順著那根骨刺緩緩延伸,蓓露絲終於在骨刺的末端發現了一根比之前看到的、連線軀體的絲線還要纖細的絲線,這根絲線幾乎透明,若不仔細探查,根本無法察覺。
它順著靈魂碎片,穿過咕嚕嚕的軀體,從它的腳下延伸而出,直直扎進堅硬的泥土裡,一路向下,朝著地底深處蔓延而去。
“就是它!”
“嗯!”
那絲線若隱若現,隱藏在濃密的土元素氣息中,蓓露絲得不得打起十二分精力,一點一點的將它從中剝離出來。
她催動體內的精神力,讓神識緊緊跟隨著這根纖細的絲線,一路向下探查。
絲線穿過層層堅硬的岩石,越過漆黑的地下暗河,穿過佈滿汙穢的地底洞穴,不斷向更深的地方延伸,越深的地方,土系的能量就越濃郁,絲線越難以發現,蓓露絲好幾次都差點丟失目標。
她咬牙堅持,精神力源源不斷地輸出,支撐著神識繼續向下,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神識已經快要達到探測極限,精神力也開始出現疲憊,可那根絲線,依舊在不斷向下延伸,彷彿沒有盡頭。
“堅持住!蓓露絲!不過還要萬分小心,那人能在如此距離操控咕嚕嚕,必然不是等閒之輩!”
蓓露絲咬緊牙關,再次深入,不過她也知道,她馬上就要到極限了。
就在她快要支撐不住,準備收回神識的瞬間,絲線的盡頭,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伴隨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極致的汙穢氣息。
小七:“慢!不可以順著直接過去。”
蓓露絲心中瞭然,她大概掌握了那氣息的方位,神識脫離絲線,在泥土中游動,繞了好大一個圈,才從那氣息的最下方悄悄露出了一絲。
在神識的盡頭,在那片連光都無法抵達的黑暗深處,蓓露絲“看到”了他。
他的身形佝僂,蜷縮在一個僅容一身的狹小洞窟中,像一團遺棄在巖縫裡的腐肉。
渾身上下沒有一根毛髮,身上也沒有任何的衣物,灰黑色的皮膚皺巴巴地耷拉著,像一件大了好幾號的衣服,鬆垮地裹著乾瘦的骨架。
沒有眼睛。
眼眶的位置只有兩道深深的凹陷,像被什麼東西挖空了。
沒有耳朵,頭顱兩側是光滑的、灰黑色的皮膚。
嘴很大,從一側的顴骨裂到另一側的顴骨,嘴唇外翻,露出兩排參差不齊的、暗黃色的獠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