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德爾到底是誰?
為什麼上冊明明還有很多空白的地方,卻突然換了一本?
普通的日記還要分上下兩冊的嗎?
她無數次看到爸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坐在門口仰望天空,他在想什麼?是在思念媽媽嗎?
村裡的人說過,爸爸剛來的時候,白白淨淨的,一點都不像他自己所說的那種出力幹活的人,更不像常年打獵的獵人。
她一直覺得,媽媽的離開可能和溫德爾先生有關。
不是他做了什麼壞事,而是一些她還不完全明白的聯絡,那些她沒有親眼看到、卻能感覺到的細線,像蛛絲一樣搭在她和那些模糊的面孔之間。
沒有任何證據……但感覺特別的強烈。
而這本日記,可能就是那條絲線的起點……但是,也可能就是終點。
她有些語無倫次,想到哪裡就說哪裡。
洛蕾伊感覺到她的手心在冒汗,有些涼。
用力的捏了捏,左手抓著她的左手,右手從身後繞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蓓露絲在擔心……她擔心如果裡面真的寫了什麼,那扇她一直不敢推開的那扇門,也許就會自己開了。
她低下頭,輕輕的撫摸著那本日記的封皮。
她不是不想看,她只是覺得自己還沒準備好。
可她也知道,也許永遠不會有“準備好”的那一天。
風從森林的縫隙中穿過來,篝火的火苗彎了一下,又直起來。
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像在等一個合適的、輕輕的敲門聲。
如果那扇門真的會為她開啟,她希望是自己準備好了才推開的,而不是被風吹開的。因為那是她媽媽留給她的最後一道門了。
她知道,推開門之後,門就不再屬於她了。
它會在她身後緩緩合攏,把她和那些模糊的童年一起留在這片夜色裡。
而那些關於媽媽的事,也許會在那之後,變成她能夠真正講出口的故事。
“嗚……”
雲絮,那個乾乾淨淨乖乖巧巧的小傢伙,邁著小小的步子,用奶聲奶氣的聲音嚎叫著走了過來。
“嗚嗚。”
鐵蛋和響亮也跑了過來,被蓓露絲一一抱起,盤腿放在腿彎裡。
胖胖也厚著臉皮擠了過來,可惜他已經是“大孩子”了,實在是擠不進來。
一股香氣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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