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瀾點了點頭,眼神凝重如冰,紫色眼眸中滿是警惕的光芒,彷彿能穿透眼前的黑暗:“我明白你的擔憂,戰兄。大家先分頭搜查領地的每一處,都不要放過,看看能不能找到櫻花國撤離的線索。同時,安排兩人一組輪流警戒,一人觀察四周,一人盯著地下,以防敵人從沼澤或地底突然突襲。”
眾人立刻按照分工行動,十二人分成六組,每組負責一片區域。
他們手持武器,腳步輕緩地在領地中仔細搜尋,每推開一扇緊閉的房門,都會先警惕地觀察片刻,確認無險後才進入。
他們翻遍了營房裡的床鋪、木箱,倉庫中的貨架、地窖,瞭望塔的樓梯、平臺,卻只發現一個個空蕩蕩的房間。
除了散落的稻草、破損的陶罐、丟棄的布條等雜物,沒有任何能說明櫻花國去向的有用線索,甚至連一絲打鬥的痕跡都沒有,彷彿所有人都是憑空消失。
姜嫣然與蔚飛薇一組,負責搜查東側的營房。
姜嫣然在一間臥室中彎腰檢視時,指尖無意間觸碰了床上的粗布被褥,竟感受到一絲微弱的體溫餘溫,這溫度不似長時間放置的冰冷,反而帶著人體殘留的暖意,顯然不久前還有人在此休息。
可房間裡卻空無一人,床上的被褥隨意鋪開,枕頭歪斜,卻連一件衣物都沒有留下,彷彿主人離開時極為匆忙,甚至來不及收拾任何東西。
姜嫣然皺起眉頭,伸手摸了摸被褥下的床板,床板依舊帶著一絲溫熱,她輕聲對蔚飛薇說:“不對勁,看這溫度,主人離開絕不超過一個時辰,可為什麼連一點隨身物品都沒帶?”
另一邊,顏如冰帶領兩名隊員檢查西側的武器庫。
顏如冰蹲下身,指尖拂過地面的劃痕,眉頭緊鎖:“太詭異了,就算撤離,也不會把所有武器都帶走卻不留下任何運輸痕跡,這更像是…… 刻意清理過。”
遠在百里之外的一片茂密森林中,櫻花國風間千夜等人正圍坐在一塊鋪滿落葉的空地中央療傷。
森林中霧氣瀰漫,乳白色的霧氣如同輕紗般纏繞在樹幹間,參天大樹的枝葉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月光透過枝葉縫隙灑落,在地面形成斑駁的銀斑,映照在眾人身上。
風間千夜盤腿坐在空地最中間,雙腿交叉,雙手結印置於膝上。
他周身環繞著淡淡的櫻花色光芒,光芒如同流動的溪水般緩緩旋轉,卻在光芒深處夾雜著一絲極淡的黑色霧氣,那是之前與黎安瀾戰鬥時,被星辰之力所傷殘留的黑暗能量。
他的眉頭不時緊皺,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時而蒼白時而潮紅,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顯然之前的戰鬥讓他傷勢不輕,療傷過程極為艱難。
突然,風間千夜周身的櫻花色光芒劇烈波動,光芒如同被風吹動的火焰般搖曳不定,黑色霧氣瞬間擴散,將櫻花色光芒吞噬大半。
他的眉頭緊緊擰成一團,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猩紅光芒,原本閉合的雙眼猛地睜開,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他失聲喊道:“不好,我們的領地被佔領了!”
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打破了森林的寂靜。
風間千夜的雙手在身前快速結印,指尖泛起淡淡的粉色符文,符文在空中懸浮、旋轉,形成一個小型的櫻花圖案,這是櫻花國特有的追蹤法術,能透過領地中殘留的櫻花能量,感知領地內的情況。
可法術發動後,粉色符文卻快速黯淡,如同失去能量的燭火,最終 “噗” 的一聲消散在空氣中,沒有任何回應。
風間千夜臉色更加難看,他咬著牙說:“不行,感知被隔絕了!領地周圍像是有一層無形的屏障,我的法術根本無法穿透!”
其他人聽到這個訊息,臉上並沒有露出驚恐或慌亂的樣子,反而相互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笑意,那笑意中帶著算計與篤定,彷彿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
他們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療傷的姿勢,便繼續閉目療傷,沒有一人開口詢問或擔憂,彷彿領地的得失對他們而言無關緊要。
其中一位身著紅色和服的女子,緩緩睜開眼睛。
她的和服上繡著精緻的櫻花圖案,花瓣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從衣料上飄落。
她的瞳孔呈狹長的粉色,如同櫻花的花瓣般柔美,卻在眼底深處藏著一絲冰冷的算計。
她嘴角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聲音輕柔得如同耳語,卻透著一股刺骨的陰冷氣息,彷彿冬日的寒風般刮過眾人耳畔:“無妨,風間大人,這不過是暫時的。他們不會想到,那片領地從一開始就是我們設下的一個圈套,一個等待他們踏入的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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