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走上前,仔細幫黎安瀾整理好鞍具,反覆調整皮帶的鬆緊度,確保不會過鬆或過緊,一邊調整一邊叮囑:“你握住韁繩,往裡面注入一絲真氣,就能和金翅建立心靈聯絡,它會完全按照你的意念飛行。想加速的時候,就收緊左手的韁繩。想降落的時候,輕輕拍一拍它的右翼,它就會慢慢降低高度,平穩落地。”
黎安瀾點點頭,翻身坐上鞍具,柔軟的絨毛緊緊包裹著他的身體,十分舒適,後背還能靠在特製的軟墊上,有效緩解了長途騎行的疲憊,坐姿也十分穩固。
他穩穩握住韁繩,將一絲微弱的混沌之氣緩緩注入其中,韁繩瞬間傳來一陣溫熱的感覺,彷彿與金翅的身體緊緊連線在了一起,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金翅胸腔裡強勁而平穩的心跳,還有它體內流動的靈氣,心靈相通的感覺十分奇妙。
下一秒,金雕突然振翅而起,巨大的翅膀扇動起來,帶起強勁的氣流,把地面的塵土和碎石吹得漫天飛舞,周圍計程車兵紛紛後退,有人還舉起手臂遮擋,防止塵土迷了眼睛。
翅膀扇動的聲音如同雷鳴般響亮,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久久不能平息。
“一路保重!”
地面上,前來送行的欒鴻雲老院長揮了揮手,聲音洪亮,帶著幾分叮囑與期盼。
隨著金雕不斷升高,老院長的身影越來越小,玄色的衣袍在海風中輕輕飄動,格外顯眼。
基地的建築像積木般整齊排列在海岸線上,中央的能量塔散發著耀眼的白光,在晨曦裡像一根筆直的光柱,直衝雲霄。
黎安瀾低頭望去,看到金雕的影子在湛藍的海面上飛速掠過,像一道金色的閃電,速度快得驚人,它投下的巨大陰影,足以覆蓋小半個漁船,海面被陰影掠過,泛起一陣細微的漣漪。
飛行的日子單調而漫長,沒有多餘的喧囂,只有金雕翅膀扇動的聲音和呼嘯的風聲,陪伴著黎安瀾一路向東。
金雕始終在平流層平穩飛行,下方是無邊無際的藍海,海水像一塊巨大而純淨的藍寶石,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不同深度的海水呈現出不同層次的藍色,淺處是透明的碧綠,能隱約看到水下的礁石和游魚。
深處是深邃的靛藍,神秘而悠遠,彷彿藏著無盡的秘密。
偶爾能看到露出海面的小島,像一顆顆漂浮在海面上的綠寶石,島上覆蓋著茂密的原始森林,樹冠層層疊疊,鬱鬱蔥蔥,遮天蔽日。
偶爾還能看到瀑布從懸崖上傾瀉而下,水流湍急,撞擊在礁石上,在海面上濺起漫天白色的水花,水霧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小小的彩虹,絢麗而短暫。
黎安瀾沒有浪費這漫長的飛行時間,大部分時間都在抓緊修煉,穩固自己剛剛突破的元嬰期中期修為。
他盤膝坐在寬敞的鞍具上,雙目微閉,緩緩運轉《獨尊戰體訣》,周身的天地靈氣彷彿受到了無形的牽引,像奔騰的潮水般源源不斷地向他湧來,在他頭頂上方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真氣氣旋,呈漏斗狀飛速旋轉,帶動著空氣中的塵埃和高空的細小冰晶一起飛舞,形成一道朦朧的光暈,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隨著功法的運轉,他的體表漸漸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混沌之氣在體內按照特定的路線飛速運轉,每一次迴圈,都能感受到混沌之氣變得更加凝實,身體也變得更加強健,經脈傳來輕微的脹痛感,那是經脈被混沌之氣不斷拓寬、變得更加堅韌的徵兆。
第五天清晨,天邊剛剛泛起淡淡的魚肚白,金雕突然發出一聲尖銳而急促的鳴叫,聲音穿透力極強,打破了飛行的寧靜。它的翅膀開始快速下降,原本平穩的氣流瞬間變得紊亂,機身也隨之微微晃動。
黎安瀾立刻睜開眼睛,伸手撥開眼前的雲層,目光向下望去,只見下方出現一座巨大的海上基地。
鋼鐵建造的平臺向海面延伸,規模比之前的東海基地還要龐大,平臺邊緣停靠著數十艘戰艦,船身的編號清晰可見,排列整齊。
防空炮像一片鋼鐵森林,直指天空,炮管上的冷卻管還在滴水,顯然剛剛經過檢修。
基地中央籠罩著一個巨大的半透明藍色能量罩,邊緣有電流般的光芒在飛速流動,閃爍著詭異的光澤,能量罩內部,隱約能看到一個旋轉的黑洞,黑洞周圍的空間扭曲變形,連光線都發生了折射,散發著神秘而危險的氣息,那正是此次試煉的目的地。次元裂縫。
“到了。”
黎安瀾輕聲說道,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金雕的脖頸,指尖溫柔地撫摸著它的羽毛,安撫著它的情緒。金雕會意,緩緩收攏巨大的翅膀,翅膀扇動帶起的強勁氣流,吹得平臺上的旗幟獵獵作響,發出“嘩啦啦”的聲響,隨後穩穩地落在起降臺上,鋒利的爪子接觸地面時,發出“哐當”一聲悶響,震得地面微微顫動。
黎安瀾翻身跳下來,雙腳穩穩落地,剛站穩,金雕就低下頭,用喙輕輕蹭了蹭他的手心,發出低沉而溫順的鳴叫,像是在與他告別,金色的眼睛裡,似乎藏著淡淡的不捨,眼神溫柔,完全沒有了飛行時的兇悍。
這時,負責接應的馴獸師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塊特製的令牌,遞到黎安瀾面前,笑著介紹:“這是金翅的認主令,是用金翅的羽毛混合玄鐵製成的,上面刻著金翅的圖案,邊緣還保留著羽毛的天然紋理,獨一無二。以後你要是想來東海,只要往令牌裡注入一絲真氣,就能啟用它,金翅能感應到百里範圍內的訊號,會立刻趕來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