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木次郎卻對此置若罔聞,眉頭都未曾皺一下,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彷彿那些此起彼伏、充滿憤怒的斥責聲,不過是耳邊煩人的蚊蠅嗡鳴,既無法傳入他的耳中,更無法撼動他半分決心。
他依舊保持著冰冷如霜的神色,周身縈繞的刺骨寒氣絲毫未減,反而隨著他心中的殺意隱隱加劇,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刃,死死鎖在黎安瀾身上,彷彿周遭的一切喧囂、所有武者的怒火,都與他毫無關聯,他眼中只有眼前這個毀掉櫻花國顏面的少年。
他的目光如同兇猛的鷹隼般死死鎖定黎安瀾,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地傾瀉而出,如同實質般的黑色煞氣籠罩著整個擂臺,讓周圍的空氣都驟然下降了好幾度,變得冰冷刺骨,連呼吸都帶著寒意。
擂臺上散落的碎石,似乎都被這股凜冽到極致的殺意凍結,表面凝結起一層薄薄的白霜,在擂臺燈光的映照下泛著冰冷的光澤,每一道紋路都透著刺骨的寒意,盡顯殺意的凜冽與霸道,讓擂臺周圍的武者都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黎安瀾眉頭微微皺起,眉宇間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臉色也因失血和混沌之氣消耗而顯得有些蒼白。
他體內僅存的微弱混沌之氣緩緩運轉,在受損的經脈中艱難地流動,摩擦著痠痛的經脈,形成一股微弱卻溫暖的暖流,如同寒冬裡的一絲炭火,勉強驅散著身體深處的疲憊與刺骨寒意,死死支撐著他挺拔的身軀,不讓自己在佐佐木次郎的威壓下倒下。
就在佐佐木次郎周身的殺意愈發濃郁,腳掌微微發力,腳下的玄鐵地面被踩出細微的裂痕,周身的黑色煞氣幾乎要凝聚成實質,準備出手的瞬間,一道清脆悅耳的女聲突然在他身後響起,如同玉珠落盤般清脆動聽,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瞬間打破了擂臺上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在第十層中挑戰其他的武者,似乎有些不符合規矩吧?要挑戰也應當由我挑戰!”
眾人聞聲紛紛循聲望去,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原本緊繃的神情中多了幾分好奇與疑惑。
只見一個身著華麗銀色戰甲的少女,邁著優雅而從容的步伐,緩緩向擂臺走來,每一步都輕盈而穩健,自帶一股獨特的神聖氣場,彷彿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柔和起來,與擂臺上的冰冷殺意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有著一頭耀眼奪目的金髮,如同流淌的金色陽光,在擂臺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動人的光澤,髮絲如同金絲般順滑柔軟,自然地垂落在肩頭與後背,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她的肌膚勝雪,細膩白皙,彷彿上好的羊脂白玉,吹彈可破,看不到一絲瑕疵,五官精緻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傑作,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輕顫動,每一次眨眼間,都會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顯得格外靈動,一雙眼眸清澈明亮,如同藍寶石般璀璨。
她身上的銀色戰甲做工極為精緻,紋路清晰,勾勒出她窈窕而挺拔的身姿,戰甲上鑲嵌著無數細小的彩色寶石,紅的、藍的、紫的,錯落有致,在陽光的折射下,散發出七彩斑斕的光芒,如同彩虹般絢麗奪目,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她的背後,一對銀色的羽翼輕輕扇動,帶起陣陣柔和的微風,羽翼上的羽毛如同最純淨的白銀打造而成,根根分明,泛著淡淡的銀光,邊緣還縈繞著一絲微弱的神聖氣息,彷彿是降臨人間的天使,不染一絲塵埃,讓人不敢褻瀆。
“是,安吉拉?懷特!”
人群中,一個修為不低的武者率先認出了少女的身份,忍不住驚撥出聲,聲音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驚訝與震撼,如同平靜的水面被投入一顆石子,瞬間激起層層漣漪,帶動著周圍的人也紛紛反應過來,低聲議論起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安吉拉?懷特乃是漂亮國愛德華家族的天才少女,天賦異稟,遠超同輩,年紀輕輕便已達到半步渡劫期的修為,實力深不可測,在整個漂亮國年輕一輩中都是頂尖般的存在。
她尤其擅長神秘莫測的空間法則,招式詭異迅捷,讓人防不勝防,在整個年輕一輩武者中聲名遠揚,無論走到哪裡,都會引起所有人的關注,是無數人眼中遙不可及的天之驕女。
佐佐木次郎猛地轉過身,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戾氣,當看到來人是安吉拉時,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瞳孔微微收縮,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這位愛德華家族的天才少女。
隨即,那驚訝便被濃濃的不屑所取代,他鼻孔中發出一聲冰冷的冷哼,如同寒風颳過窗欞般刺耳,語氣中充滿了對安吉拉的輕視與不屑:“哼,我做什麼事情,需要你一個晚輩出來教訓?諾頓?愛德華呢?讓他滾出來見我!”
在他看來,一個乳臭未乾的年輕少女,即便天賦出眾,也根本沒有資格對他指手畫腳,如同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鳥,不自量力。
安吉拉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笑容溫婉而從容,如同春日裡的暖陽,柔和而溫暖,彷彿佐佐木次郎的怒火與輕視,在她面前都只是小兒科,根本無法撼動她分毫,也無法影響她的心境。
她依舊保持著優雅的姿態,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彷彿眼前的佐佐木次郎,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她輕輕扇動著背後的銀色羽翼,羽翼扇動的頻率均勻而優雅,如同蝴蝶在花叢中輕盈飛舞,帶著她緩緩走上前,步伐從容不迫,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愛德華大人有要事在身,不便前來,所以派我前來,試探試探這位剛剛力克強敵、一戰成名的天位天才。”
她說完,目光緩緩落在黎安瀾身上,眼中帶著一絲好奇與審視,如同在觀察一件稀有的藝術品,想要仔細探究這個少年體內隱藏的奧秘與驚人實力,眼中沒有輕視,只有純粹的探究欲。
佐佐木次郎聽到此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眼神中滿是不屑,再次冷哼一聲,周身的黑色煞氣微微收斂,眼中原本濃郁到極致的殺意,也稍稍收斂了幾分,周身的寒氣也減弱了些許。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顯然在快速權衡利弊,心中打著自己的算盤。
諾頓?愛德華的面子,他還是要給的,畢竟愛德華家族在漂亮國的勢力非同小可,底蘊深厚,人脈廣闊,得罪愛德華家族,對他個人、對櫻花國此次的試煉,都沒有任何好處,甚至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