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著佐佐木次郎的眼睛,目光如炬,如同探照燈一般,穿透對方偽裝的虛弱與絕望,清晰地看到了其眼神深處隱藏的狡黠與貪婪,如同獵人耐心等待獵物上鉤般,伺機而動,眼底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黎安瀾心中頓時豁然開朗。
這根本就是佐佐木次郎精心設下的圈套!
他故意示弱,故意裝作油盡燈枯,就是為了引誘自己放鬆警惕,趁自己不備,發動致命突襲,將自己一擊必殺!
“你覺得我會信嗎?”
黎安瀾冷聲說道,聲音雖然帶著一絲因傷勢帶來的虛弱,卻字字鏗鏘,擲地有聲,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如同寒冬中的松柏,傲然挺立,任憑風吹雨打,始終不曾彎折,眼底的銳利與警惕,絲毫沒有減弱。
他早已看穿了對方的偽裝,自然不會輕易上當,更不會給對方任何可乘之機。
黎安瀾體內的混沌之氣在瞬間快速運轉起來,如同緊繃的弓弦,時刻做好了應對突襲的準備,周身環繞的灰色氣流轉動速度愈發加快,形成一層淡淡的防護罩,防護罩上泛起細微的漣漪,如同平靜的湖面被風吹過,層層疊疊,將他牢牢守護在其中,不給對方任何可乘之機。
“你的偽裝,太假了。”
短短六個字,語氣冰冷,卻帶著十足的底氣,徹底戳破了佐佐木次郎的把戲。
佐佐木次郎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彷彿沒想到黎安瀾竟然能如此輕易地識破自己的偽裝,那驚訝之色一閃而逝,隨即又快速恢復了那副虛弱不堪的神色。
他臉上甚至露出了委屈與絕望的表情,眼角還故意擠出了幾滴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混合著臉上的血跡,看起來楚楚可憐,試圖博取黎安瀾的同情與心軟。
“我……我是真的不行了……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可以自廢武功,證明我的誠意……”
說著,他緩緩舉起左手,手指彎曲,做出要自廢丹田的樣子,手指微微顫抖,看起來十分吃力,甚至還故意將丹田處的真氣防禦開啟,露出一個明顯的破綻,引誘黎安瀾出手。
“只要你放我一條生路,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找你麻煩,甚至可以將櫻花國的頂級功法雙手獻給你……求求你……饒我一命……”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聽起來情真意切,若是換做旁人,恐怕早已心軟,放下警惕,甚至會出手相助,可黎安瀾卻始終不為所動。
就在黎安瀾的注意力被佐佐木次郎左手的動作稍稍吸引的剎那,佐佐木次郎眼中突然爆發出一道凌厲刺骨的光芒,如同沉睡的獅子驟然甦醒,如同蟄伏的毒蛇驟然發難,瞬間撕碎了所有偽裝的虛弱與絕望,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兇狠、狡黠與得意,眼底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令人不寒而慄。
原本蹣跚無力、搖搖欲墜的身體,瞬間爆發出驚人的速度,腳下的玄鐵擂臺被他一腳踏出一個深深的深坑,碎石飛濺,如同子彈般射向四周,砸在場館周圍的防護罩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火星四濺。
他周身的真氣瞬間暴漲,原本紊亂的氣息變得凝練而狂暴,一股恐怖的威壓席捲全場,與剛才的虛弱模樣判若兩人,彷彿剛才那個狼狽不堪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如同蟄伏已久的毒蛇般猛地竄出,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黑色的殘影,速度快得驚人,幾乎超出了常人的感知,殘影還未完全消散,他的本體已瞬間出現在黎安瀾面前,距離近得能看清他臉上猙獰的笑容,不給黎安瀾任何反應、任何躲閃的時間,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手中的村正妖刀如同閃電般朝著黎安瀾的心臟刺去,速度快如驚雷,勢如破竹,刀身上的冤魂紋路瞬間亮起漆黑的光芒,無數冤魂的尖叫變得刺耳至極,如同鬼哭狼嚎,彷彿有無數冤魂要掙脫刀身的束縛,一同撲向黎安瀾,撕咬他的血肉,吞噬他的靈魂。
佐佐木次郎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放聲大笑,聲音中滿是得意與殘忍:“哈哈哈!小子,你上當了!櫻花流?妖刀瞬殺!受死吧!”
這一刀快到極致,徑直突破了音速的壁壘,鋒利的村正妖刀裹挾著刺骨的邪異寒氣,狠狠劃破空氣,發出尖銳刺耳的破空聲,那聲音如同萬千冤魂哀嚎,又似金屬斷裂的銳響,穿透耳膜,響徹整個場館的每一個角落。
刀身劃過之處,空氣被劇烈壓縮、撕裂,形成一道漆黑如墨的音爆雲,那音爆雲如同小型黑色蘑菇雲般在刀身後方轟然炸開,裹挾著狂暴肆虐的氣流,朝著四周瘋狂擴散開來,連堅硬的玄鐵擂臺都跟著微微震顫,擂臺邊緣的防護罩泛起細密的漣漪,連遠處觀眾席的桌椅都傳來輕微的晃動。
黑色的刀光如同流星趕月般一閃而過,速度快得超出了常人的視覺極限,即便修為高深的武者,也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黑影。
刀身上裹挾著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那氣息中混雜著村正妖刀的陰寒冤氣與佐佐木次郎的狂暴真氣,厚重而壓抑,瞬間便抵達黎安瀾的胸前,距離他跳動的心臟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
冰冷刺骨的刀風如同鋒利的冰刃,密密麻麻地刮在他的胸前,已經刺得他胸前的皮膚陣陣生疼,甚至能清晰感受到皮膚下的肌肉都在微微顫慄,連汗毛都根根倒豎。
黎安瀾心中驟然一駭,心臟猛地緊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他萬萬沒想到佐佐木次郎的偽裝竟然如此逼真,前一秒還身形蹣跚、氣息奄奄,看似早已油盡燈枯,下一秒便爆發出如此恐怖的速度與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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