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術代價極大,被強行剝離的靈魂本源一旦消散,便會永久流失、再也無法復原,會直接損傷修士的靈魂根基與修行底蘊。若非生死絕境、迫不得已,尋常渡劫大能絕對不會輕易動用這門損耗根基的禁忌秘術。”
一切正如沐青陽所言,黑色靈魂盾牌徹底消散之後,老者的靈魂色澤肉眼可見地褪去了原本的濃郁厚重,從深邃的暗紫色徹底變成了淺淡的淡紫色,就連靈魂體的整體體積都縮小了整整一圈,足以見得此番強行硬抗禁制,讓他損耗極為慘重、根基受損。
他微微急促喘息,神魂依舊震盪不穩,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後怕與心悸,可嘴上卻依舊極度強硬、死要面子,不肯服軟:“區區一盞破燈,些許微末攻勢,也想傷及本座?簡直可笑至極。”
完成這一次全力絕殺轟擊後,守墓燈內狂暴肆虐的赤紅火焰緩緩褪去、徹底熄滅,再無半分火光。
空曠的虛空之中,只剩下那盞古樸肅穆的黑色燈籠靜靜懸掛在光門上方,燈籠內部還殘留著一縷微弱的赤色光暈,餘熱微微彌散,並未徹底散盡。
顯而易見,這道上古禁制已然進入短暫的調息空檔,需要積蓄片刻力量,才能重新點燃火焰、恢復殺傷力,這正是全場眾人苦苦等候的絕佳安全機會。
“機會!立刻走!”沐青陽眼神驟然一凝,精準抓住這轉瞬即逝的寶貴安全空檔,低喝一聲,率先動身出發。
他的靈魂化作一道凝練迅捷的流光,如同離弦之箭般疾馳衝出,瞬間穿透光門內繚繞翻騰的灰色霧氣,徹底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黎安瀾與姬劍雲不敢有絲毫遲疑,緊隨其後,化作兩道流光飛身闖入光門。
其餘觀望已久、蓄勢待發的各路武者見狀,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紛紛化作各色繽紛流光,如同潮水般爭先恐後湧入光門,生怕慢上半步,錯失唯一的安全時機,被再度亮起的守墓燈重創神魂。
穿過朦朧縹緲的灰色光霧,周遭的天地景象瞬間徹底更迭、煥然一新。所有成功踏入其中的武者,盡數置身於一條幽深綿長、古老肅穆的巨型走廊之中。
走廊兩側的高聳牆體,由整塊暗沉堅硬的千年黑巖堆砌而成,巖壁表面粗糙斑駁,佈滿了數萬年歲月侵蝕留下的滄桑痕跡。
巖壁的縫隙之間,源源不斷滲出冰涼刺骨的水珠,水珠順著巖壁緩緩滑落,重重砸在積滿厚塵的地面上,發出清脆單調的“滴答”聲響,迴圈往復,在寂靜幽深的走廊裡不斷迴盪,更添幾分陰森古老的氛圍。
牆體之上,密密麻麻雕刻著無數半尺高矮的微型墓碑,整齊排布、層層羅列。
每一塊墓碑紋理清晰、輪廓完整,上面鐫刻著古老晦澀的金色天位族文字,歷經數萬年的風雨沖刷、歲月侵蝕,依舊光澤未褪、清晰可辨,每一個字元都透著厚重悠遠的萬古滄桑。
走廊地面之上,鋪滿了足足一寸厚的厚重灰塵,層層堆積、鬆軟沉寂,常年無人踏足,足以證明這片古老的秘境墓園,已經靜靜沉寂了數萬年之久。
黎安瀾懸浮在半空之中,目光緩緩掃過兩側數不勝數、密密麻麻的微型墓碑,心中滿是濃烈的震撼與疑惑,忍不住輕聲開口詢問:“沐大哥,難道這片遼闊無垠的墓園秘境之下,安葬著上百萬的天位一族族人屍身?我看這走廊兩側的墓碑數以萬計、密密麻麻,數量極為驚人。歷經數萬年的漫長歲月侵蝕,就算上古天位一族擁有特殊的存屍秘術,這些深埋地下的普通屍身,應該也早已腐朽殆盡,徹底化作枯骨與塵埃了吧?”
沐青陽輕輕搖頭,一邊帶著眾人穩步向前飛行深入,一邊耐心細緻地為黎安瀾解惑答疑:“這條走廊兩側的墓碑,所安葬的都是天位一族的普通底層族人,他們身份低微、修為淺薄,在族群之中地位微不足道。
這些族人隕落之後,僅能得到最簡單的土葬掩埋,沒有任何高階秘術、陣法加持護持,屍身也從未經過特殊的封存與滋養。
數萬年的風雨侵蝕、天地消磨與真氣風化之下,別說完整的肉身,就算是堅硬的骸骨,也早已被徹底腐蝕消融,盡數化作塵土,消散在這秘境天地之間。
而我們此番冒險深入墓園,真正要尋覓的,是天位一族歷代修為滔天、地位尊崇的頂尖強者軀體。
這些強者乃是族群棟樑,隕落之後,會由族中高階祭司親自妥善安置,封存於墓園最深處的玄鐵棺槨之中。
每一口棺槨外圍,都佈設了頂級的星辰聚靈大陣,既能穩固封存軀體、隔絕一切歲月侵蝕,還能日夜引動諸天星辰之力持續滋養肉身,故而歷經萬年滄桑,依舊完好無損,軀體之內蘊藏著無盡渾厚的本源力量與修煉感悟。”
黎安瀾聞言瞬間恍然頷首,心中所有的疑惑盡數解開,收斂心神,緊隨沐青陽、姬劍雲二人繼續向著墓園深處穩步前行。
這條幽深昏暗的走廊綿長無盡、一眼望不到盡頭,兩側整齊排布的古老墓碑,如同兩列佇立萬年的沉默衛士,靜靜守護著這片肅穆古老的墓園,亙古不變。
三人一路疾馳、不曾停歇,足足穩步前行了一個時辰之久,前方壓抑狹長的幽暗通道終於抵達盡頭。
瞬間,視野豁然開朗,天光通透,一座遼闊壯闊、氣勢磅礴的巨型白玉平臺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整片寬闊無垠的平臺,全部由通體瑩白、溫潤無瑕的上古暖玉鋪築而成,玉面打磨得光滑如鏡、澄澈通透,一塵不染,能夠清晰倒映出半空懸浮的無數靈魂虛影,畫面奇異又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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