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勁風呼嘯不止,裹挾著潮溼的水汽席捲整片石柱戰場,黎安瀾沉著穩住周身翻湧躁動的黑色真氣,全然依託瀟斬上古戰屍與生俱來的蠻荒巨力與刀槍不入的無解重甲防禦,徹底捨棄花哨無用的位移身法,選擇最穩妥、最霸道的近身碾壓戰術。
他每一拳揮出、每一腳落下,都裹挾著席捲整片湖面的狂暴黑霧真氣,招式沉穩厚重,招招無破綻,自帶壓垮一切的毀天滅地磅礴威壓。
他步步向前緩慢緊逼,一寸寸壓縮天位射手雕像有限的活動空間,死死限制這尊傀儡賴以生存的靈動遊走身法,從始至終牢牢攥住整場近戰的主動權,徹底掐斷對手拉扯距離、回身射箭的一切可能。
他雙腿穩穩紮在溼滑且佈滿湖水水漬的石柱頂端,重心下沉紮根石面,厚重漆黑的戰甲重重磕碰在堅硬粗糙的石面上,發出一聲沉悶厚重的咚響,震得石柱表層細碎石屑簌簌脫落,順著石柱縫隙墜入下方幽深湖水之中,漾開細小漣漪。
鎧甲之下雙臂肌肉層層賁張隆起,堅硬筋骨脈絡隱隱透出暗黑色真氣流光,渾厚力量在皮下經脈之中緩緩奔湧蟄伏,蓄勢待發。
這雙堪比千年寒鐵精鋼澆築而成的臂膀充斥著極強的壓迫感,僅僅是靜靜佇立在場中蓄勢,便讓對面天生依賴遠端輸出、懼怕近身肉搏的傀儡本能心生忌憚,機身程式頻頻發出危險預警,不敢貿然主動出擊。
黎安瀾壓下心底翻湧的燥熱戰意,始終保持絕對冷靜,沒有頭腦發熱貿然強攻,而是把控著穩健的對戰節奏,一步步緩慢向前邁步。
他腳步沉重紮實,每一次腳掌落地都引得腳下石柱微微震顫,彷彿在冷靜丈量雙方的安全距離,耐心等待一擊制敵的最佳進攻時機。
自始至終,他的目光都如蟄伏獵鷹一般死死鎖定對方懷中拼死護持的長弓,分毫不敢移開視線——這把從頭到尾完好無損、零損耗的長弓,是整場戰鬥最大的隱患與致命威脅,哪怕僅僅一秒鬆懈分心,都有可能迎來避無可避的致命箭襲。
僵持片刻後,天位射手雕像終於按捺不住被動挨打的壓力,機身能量全速運轉,藉著自身得天獨厚的靈動身法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從左側低空迂迴繞後,打算偷襲黎安瀾防守最為薄弱的後背盲區,打一個出其不意的致命突襲。
可黎安瀾歷經多輪秘境廝殺,戰鬥直覺早已淬鍊得無比敏銳,提前捕捉到機身氣流變化,早早預判到對方的迂迴走位。
他驟然迅猛轉身,周身黑霧真氣瞬間收攏,左手五指瞬間收緊,化作無堅不摧的鋼鐵鐵鉗,精準鎖住天位射手雕像冰冷堅硬的機械手腕,右手聚力握拳,裹挾撕裂空氣的呼嘯狂風徑直砸向對方胸口發光的能量核心要害。
“瀟斬秘術?碎石拳!”
低沉有力的喝聲劃破喧鬧的湖面長空,鐵拳之上翻湧著渾厚霸道的黑色真氣,狂暴拳風狠狠撕裂周遭潮溼空氣,拳身周遭浮現一圈圈濃郁擴散的黑色氣浪,毀滅性威壓撲面而來,壓得周遭湖水都為之下沉。
天位射手雕像面罩之下的機械面容驟然劇變,機身全部儲備能量瞬間匯聚於被禁錮的手腕,全力發力掙扎想要掙脫鐵鉗禁錮,可黎安瀾的手掌如同澆築死的鋼鐵枷鎖,紋絲不動,任憑它如何瘋狂扭動身軀、催動機身極限力量,都無法撼動分毫。
生死危急關頭,天位射手雕像當即發動拼死絕地反擊,手腕迅猛翻轉,手中鋒利箭矢橫向猛然一劃,冰冷刺骨的箭尖直接劃破黑色鎧甲表層,留下一道清晰淺顯的白色劃痕,刺骨寒意順著鎧甲縫隙直直侵入戰甲內部,刺激著黎安瀾依附在戰屍體內的靈魂神經。
與此同時,它第一時間左手全力收緊,將視若珍寶的長弓死死貼在胸口機甲之上,拼盡機身全部防護力量護住兵器,杜絕長弓受到半點拳風波及與物理損傷。
尖銳刺骨的刺痛順著手臂經脈快速蔓延至全身,黎安瀾眉頭微微一蹙,臉上掠過一絲隱忍之色,手上禁錮對手的力道下意識微微鬆懈一瞬。
抓住這轉瞬即逝的微小空隙,天位射手雕像猛地爆發機身剩餘全部能量強行掙脫掌控,身形急速向後倒退拉開安全距離。
即便躲閃足夠及時,它的胸口機甲外殼依舊被殘餘狂暴拳風狠狠掃中,機身劇烈震盪過載,從面罩縫隙噴出一縷稀薄的金色能量殘光。
但它懷中的長弓依舊完好無損,甚至弓臂之上原本沉寂黯淡的星紋,受到自身核心能量滋養,重新亮起細碎柔和的微光,兵器能量緩緩回湧修復。
雙方你來我往,攻防快速互換,激戰足足數十回合,戰局徹底明朗,天位射手雕像漸漸全面落入下風。
它身法靈動迅捷、走位飄忽不定,天生擅長遊走拉扯消耗對手體力與真氣,可無論如何刁鑽迂迴進攻,始終無法突破瀟斬重甲戰甲的極致防禦。
每一次近身突襲攻擊,要麼被堅硬黑甲硬生生正面格擋卸力,要麼被周身全天候常駐的金剛護體金光輕鬆抵消傷害。
手中箭矢鋒芒再盛,也只能劃破戰甲表層漆皮,完全無法傷及戰甲之下黎安瀾真正寄宿的靈魂本體。
而整場戰鬥最棘手、最讓黎安瀾心底忌憚的一點在於,這尊傀儡的主戰弓箭兵器從頭到尾沒有絲毫損耗。
弓臂光滑無一絲裂痕、弓弦緊繃無半點鬆弛老化,就連箭袋內儲備的備用箭矢也完好如初。
更令人心驚的是,隨著戰鬥持續消耗,雕像主動分流自身核心能量源源不斷滋養整套弓箭,箭桿上古老的符文反而愈發明亮奪目,整套弓箭的基礎殺傷力還在緩慢穩步提升,威脅只增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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