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將目光移向陸天明，好半晌都沒有說話。
陸天明此刻正蹲在一根絲線上。
他一手輕輕地擦拭嘴角，另一手握著尺劍，像一隻隨時準備在夜間發動奇襲的雕梟。
不知過了多久。
卓寬面色凝重道：“你應該死了才對。”
陸天明揉了揉胸口處一指寬度的貫穿傷。
很痛，痛得他額頭直冒冷汗。
“曾經有個人，用劍刺透了我的胸口，比你彈出來的石子要快要狠，但那次我都沒有死，這次為什麼會死？”陸天明反問道。
卓寬眉頭不受控制的跳動著。
他不理解，不理解為什麼一個人的胸口被穿透了，還能那般從容的同自己談話。
“你的心臟在右邊？”卓寬沉聲問道。
陸天明搖頭：“可以在左邊，也可以在右邊，但絕對不會是你認為的那一邊。”
“去你孃的，你跟老子開玩笑呢？”
憤怒的卓寬猛地一拍掌。
一股強大的掌風極速朝陸天明襲去。
然而陸天明只是腳下那麼輕輕發力。
整個身體便輕盈的換了個位置。
掌風所過之處，無數絲線斷裂。
只不過片刻過後，那些絲線又重新連線到一起，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卓寬蹙眉望著在空中微微上下晃動的陸天明。
聲音略顯沙啞：“其實你一開始就可以這樣做的，那麼你也不會受傷。”
他似乎有些緊張，衣襟處已經被汗水打溼。
陸天明指了指遠處正在激斗的潘宏財和幽影。
“我不想打擾他們，當然，也不想他們打擾我們，這個距離，剛剛好。”
卓寬沉默。
片刻後輕嘆道：“你膽子是真大啊。”
陸天明搖了搖頭：“不是我膽子大，是在我看來，你沒有其他六重天難纏。”
“為什麼？”卓寬不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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