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熱茶喝進肚裡,連帶著心也熱乎乎的。
許蒼穹頓時覺著剛生出的那絲疲憊減輕了不少。
於是他繼續道:“袁黑虎有個乾爹,叫肖停舟,此人以前也是跟著我許家混的,但是在袁黑虎脫離許家時的五百年前,有一次出門做事,突然間被人殺死了,與其隨行的肖家人,帶回來了他的一條手臂和兵器。
當時我們也沒多想,畢竟行走江湖,大家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隨時隨地都有死亡的可能,而這肖停舟平日裡很低調,話很少,但事情做得很多,立過不少功,所以許家就為其辦了一場風風光光的葬禮。”
話說多了,口渴,許蒼穹再次抿了一口茶。
隨即又道:“可事實就是,肖停舟並沒有死,在他消失的那幾百年裡,他一直在幫肖家轉移財富,並悄悄在那蓬高郡為肖家另起爐灶打基礎。”
陸天明聞言感慨道:“肖停舟這老小子,也是個人物啊,換成是我的話,怕不是早把這些財富獨吞了,然後遠走高飛咯。”
可以想象,創立一個宗門,需要多麼巨大的財力。
而為了掩人耳目,肖停舟在消失的那幾百年裡,只怕如同螞蟻搬家一般,一點一點將肖家交給他的財富往蓬高郡轉移。
許蒼穹同樣感慨道:“若不是他對袁家忠心耿耿,而許袁兩家的仇恨已經到了不可化解的地步,我還真就想去把他找回來,替我許家繼續做事,如果有他幫忙管理旺安郡的話,許家絕對能更上一層樓,只可惜...”
許蒼穹沒有把話說完。
沉默須臾後話鋒一轉道:“後來嘛,袁黑虎藉口想去自己的老家看看,帶著幾名肖家的中堅力量,也玩了一齣失蹤的好戲,並憑著肖停舟五百年的努力,成功創立了焚火澗。”
陸天明面露不解道:“有一點我想不明白,其實如果袁家和許家和平分開的話,以許家的氣度,即便內心有想法,應該也不會生出矛盾才對,他袁黑虎想走,為什麼要偷偷摸摸的呢?”
許蒼穹當即便回道:“因為他袁家的賬沒平。”
“賬沒平?”陸天明不解道。
許蒼穹點點頭:“不錯,袁家在脫離許家之前,曾多次找許家借下鉅額錢款,這幾筆賬,直到袁黑虎走的時候,都沒有還。”
陸天明聞言眼角肌肉不停地扯動:“不是,許家當時的掌舵人是誰啊?”
“我父親...”許蒼穹回道。
“許老爺子難道就沒有想過,袁家為什麼我要借那麼多錢?”陸天明萬分不解道。
許蒼穹嘆了一口氣:“哎,想怎麼沒有想過,可一來是袁家有自己的買賣,說是虧了,具體情況許家也不清楚,二來嘛,袁家跟著許家那麼多年,功勞苦勞無數,我父親覺著不是能用錢來衡量的,三來嘛,袁家每一代都會有子嗣生活在許家。”
“生活在許家?”陸天明眉頭微挑,“類似於質子那種?”
許蒼穹點了點頭:“不錯,也就是人質,這是許袁兩家從一開始接觸便墨守成規的事情,只是我父親萬萬沒想到,袁家還真就會置這些袁家子弟不顧,選擇了叛變。”
陸天明非常好奇道:“那麼袁黑虎離開自立門戶後,袁家留在許家的那些子嗣,後來怎麼樣了?”
許蒼穹沉默。
須臾後問道:“小友,如果有些事超乎你的想象,你會不會對我以及許長威生出什麼看法?”
陸天明搖了搖頭:“你們是你們,許家是許家。”
聽聞此言。
許蒼穹凝重的表情,轉瞬輕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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