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田惠發現,嚴石凱自從經過枉死地獄後,整個人變得怪怪的。
天師府的小天師姓嚴,林田惠曾經詢問過他為何不姓張。畢竟,在他的印象裡,龍虎山天師府歷任天師,都是道教創始人祖天師張道陵血胤後裔。
嚴石凱回答的是,他隨的母姓。
至於箇中緣由、其父母的關係以及日後他要是真接手天師府是否要改回姓張,林田惠沒有興趣便沒有多問。
但即便問,嚴石凱也不一定會說,蓋因為他其實對林田惠的印象仍然較差。
可現在,林田惠若是主動尋他講話,他會明顯有些不自在,甚至說話會磕磕絆絆的,像是在緊張什麼。
就比如他們現在到了這石壓地獄。
“【回魂香】又失效了,看起來得找個本地鬼問問情況。”林田惠說著,朝嚴石凱一揮手道:“晚秋你和服部原地休息下,我和小天師先去打探一下情況。”
“為什麼是你和我?”這麼多個地獄闖下來,就一個簡單的安排竟然讓嚴石凱跳腳起來。
在林田惠和墨晚秋狐疑的眼神下,嚴石凱故作鎮定道:“我的意思是,在這未知的地獄裡,你根本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特殊的情況,分散開來不是什麼好主意,不如一起。”
乍一聽,好像確實有道理。可林田惠總覺得嚴石凱是故意不想和自己單獨一起。
“那也好,反正我不怎麼累。”墨晚秋倒是不介意。
這一路走來,雖然有各種危險,但危機解除的時候就像是遊山玩水了——呃,地獄裡的景色也是景色。
更何況在石磨地獄裡,林田惠暴露了自己的神秘儲藏空間,裡面有吃的有喝的,還能提供其他生活用品,讓墨晚秋樂不可支,就差覺得是度假了。
……
……
很快,林田惠幾人便發現,這石壓地獄裡都是小鬼,呃,真正的小鬼。因為這裡的鬼只有小孩模樣的,完全沒有大人形態的。
也因此,他們四人很快便被當做異類“抓”了起來,送到了這裡的宮殿裡。
宮殿的兩側站著一排排小鬼,個個衣不蔽體、開襠露臀,有些精靈古怪、模樣喜人,但更多的是痴痴傻傻流著哈喇子,還有天生兔唇、麻子臉、目盲、無鼻甚至五官扭曲的小鬼。
這些小鬼一個個身上散發著驚人的怨氣,好在林田惠早已被伽椰子和貞子的怨氣磨礪過了,對此無動於衷。
大殿的側面,則是一扇巨大的石板,石板下是可以倒扣的鐵鎖。
厚重冰冷的石板泛著死灰般的幽光,邊緣崩裂如獠牙,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陰森。暗紅血跡早已乾涸凝結,層層疊疊爬滿石面,在昏暗裡暈開觸目驚心的猙獰。
在這裡,他們見到了石壓地獄的大鬼——一個衣衫完整卻身如肉球的奇怪小孩。
即便是小孩,但大鬼就是大鬼,一個睥睨的眼神就讓林田惠四人頗感壓力。
“你們是過路的還是被具現出來的?”小孩鬼在問,林田惠連忙回答:“我們是過路的,準備往第十層地獄而去,還望這位……大人通融一下。”
差點脫口而出小孩哥,林田惠暗自抹了一把汗。
小孩鬼顯然也不是第一次遇見來試煉的人,自然明白路過是何意,可他卻並沒有打算這麼簡單地放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