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原委(2)
她患上了輕度抑鬱,她總覺得自己單純天真得蠢,產生了自我懷疑和厭棄,以至於好幾年時間都不敢碰愛情的邊邊角角。
你要說沈清清怎麼知道的,那是她媽親口說的,她讀高中的時候。她怕女兒跟她似的沒腦子,先打個預防針,怕她陷在愛情的陷阱裡出不來,又有先天心臟病,要也搞這一齣,怕她把命都作沒。
那天一聽陳峰的作為,她就犯了老毛病,覺得沈宏遠對她好跟她結婚完全是因為齊家,她如今人老珠黃富養在家無一技之長,總有一天他會吃嫩草,保不齊已經啃了好幾茬了外面有兒子了。
他們母女兩被掃地出門,她晚景淒涼,女兒無依無靠,瞬間一齣豪門大戲腦補出爐。
沈宏遠當然很無辜,妻子對他愛答不理,晚上關著門敲不開,白天眼神詭異幽幽地盯著他不錯眼,讓他覺得她是不是在研究怎麼無聲無息地弄死他。所以,他這才把工作搬到家裡來,想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謝特助,你好,有什麼事麼?”沈清清看他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他這段時間專門跟陳峰的事,這麼急著跑來,直覺有料。
“沈小姐,是陳峰的事。”謝經理三步並做兩步跑上樓。
果然。沈清清也跟著上了樓。
為
謝特助喘勻了氣才道:“我們在調查中發現,秦芮在兩個月前僱了新世紀私家偵探社調查陳峰出軌和轉移財產的證據,在這期間,發現他牽涉進一樁故意殺人案。”
沈宏遠意外地抬起頭,點點桌面示意他繼續。
“秦芮叫停了偵探社的調查,但我們懷疑她可能私自去査了,於是調查了死前一月的所有行蹤,發現她在九月十二號上午在快遞點寄過一份快遞迴老家,我們調取了監控,看見她神情恍惚,慌慌張張。”
沈清清接過話頭:“就是說,唯一的可能,她寄了證據?可是不對啊,如果是證據,為什麼李阿姨不知道?如果她收到了證據,李阿姨是沒理由包庇他的,既然是證據,直接寄給警局不更省事兒?”她越想就越想不通,掉頭就走。
“你哪兒去,回來,這事兒讓謝特助跑一趟,就你那身板還是別亂跑了。”
她噘著嘴哀怨地看著她爸,等謝特助走了她才蹭到身邊道:“沈總裁,上次我說的幫秦家村硬化公路這事兒您考慮好了嘛?不是說要先富先修路嗎?那土路不好走又窄,反正做慈善做哪兒都是做,把這兒也做了唄!”
沈宏遠被她家霸道千金箍著脖子使勁兒搖,晃得頭暈眼花,連下一季度的開發思路都給晃沒了。
“這路哪兒是說修就修的,要拓寬要規劃,是需要聯合公路局這些政府部門一起做的,你以為是給錢買東西這麼簡單,還有,就算要捐,我也只出一半。”
什麼?她爹要破產了嗎這麼摳!
“另一半你出。”沈宏遠欣賞著她石化的表情,惡劣地補充。
這是什麼晴天霹靂?爸爸你不愛我了!
“我先借你。你的夢想不是鋼琴家嗎?等這事一了,你可以申請你最嚮往的伊而曼音樂學院,等你成了小有名氣的鋼琴家,掙了錢再還我。”
“眭!爸爸!你同意我出國學音樂了嗎?我一定一定能考上的。”沈清清興奮得小臉通紅。
從小到大,雖然她在鋼琴上很有天賦,但都只是當做興趣因為不確定能不能撐到成年。她有先天心臟病,不能跑不能跳,少有朋友,更不敢有夢想,說到底,還是怕哪天生命戛然而止,遺憾能少些。
哪裡又能少呢?只是放在角落不去碰罷了,縱然落了灰積了塵也還是在的。
伊而曼每年只招收兩百多名新生,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國際學生名額,難考是難考,可絲毫不影響她的熱情,在無數個只能呆在家裡的日子,鋼琴是她的玩具、圖書、夥伴。她除了天賦,還有熱愛。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