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她小聲道。低頭抽抽噎噎的止住淚水，才敢悄悄抬頭用餘光偷瞥放她出來的人。
面前的女人極美，她從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女人，她詞彙匱乏，也不知怎麼形容，彷彿她站在這兒，你只看得到她，所有人和物都淪為背景，被虛化。
她讀不到這人的心思，於是大著膽子道：“漂亮姐姐，你會殺了我嗎？”
柳北好笑地看著她，“為什麼要殺你？”
她抬手拍拍胸口，慶幸小命得保，才發現她能動了。
此時她是跑還是不跑？漂亮姐姐說了不殺她了，萬一沒跑掉，惹毛了她怎麼辦？還是不了吧！
“你是什麼？”她見少女總算平靜下來，用鋼筆點點桌面道。
“我是希月啊？”水葡萄似的眼睛不解地看著她。
希月？獨孤皇朝紫玉鐲愛情故事的女主角希月，怎麼可能是個看著才十五六歲的可愛少女？
“你不是她。”
“我是啊，”她見漂亮姐姐不解，指了指桌上的紫玉鐲道：“我是它啊，希月。”
其實她聽得到他們的談話，只是她不知道要怎麼出來。所以她肯定，漂亮姐姐肯定是把她當成那個凡人
了。
她沒有記憶，也不懂術法，只有唯一一個技能。
柳北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向那隻鐲子，她皺皺眉，本以為她是哪一代人的怨靈機緣巧合下困在鐲子中，萬萬沒料到她竟是紫玉鐲中生出的玉靈。
這倒是她沒有料到的。
“據我所知，這鐲子不是多老的物件兒，也就四五百年。你身上有紅光，你難道還有怨？”怎麼可能平白無故就生出玉靈了？
她搖搖頭，有些沮喪，“時間太久，我也想不起來了。”
呵？她想把她按回鐲子裡。
這種上一秒以為有答案，殊不知給自己召來更多問題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
見漂亮姐姐臉色不太好，趕緊解釋，“我一醒來，就在一個密室裡，和很多盒子呆在一起，我想出來，但出不來。”
柳北起身，湊近玉靈，在她身上嗅了嗅，聞到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兒。
希月動也不敢動，直到她離開些，才悄悄吐出一口氣。漂亮姐姐身上有一股天然的威懾力，她一靠近，她就大氣不敢喘。
柳北大概知道她是如何形成的了。
身為玉靈卻沒有實體，只因死者的血浸染了整個鐲子，死者的怨氣讓她生了意識，只是意識太弱，幾乎忽略不計，若不是後來到了太陰司，有了大量陰氣日積月累無人打擾的三百年滋養，她也成不了型。
如果她一直在民間，那絲意識，很可能就消散了。
換句話說，太陰司簡直是她的父母。
至於她如何會沾染怨氣進而生了意識，具體過程如何，她倒是可以進入她的意識去弄清楚，不過進入這種靈體，需要耗費好些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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