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以旁觀者的身份看自己的前世,多少有些彆扭。
“沐凝早就不存在了,你可看到,我身上有她當初愛你的半分樣子?”
是啊!他的凝兒,從不會用這種空無一物的眼神看他,她看他時,要麼帶著情,要麼帶著恨。
她如今轉世是天界的仙女,而他只是個投不得胎的怨靈,她與黎瑄琴瑟和鳴,恩愛美滿。
她的身邊,再沒有他的容身之地。
他這幾百年活在黑暗中,懷揣著廝守的希望,日復一日的尋找,只換來一句‘我不是她”如今還有什麼堅持的餘地?
他閉眼,不再壓抑淚水,任它順著臉龐滑落,“我知道了。”
玄凝離開偏廳時,只聽那人低低的說了一聲,“再見。”
柳北送兩人出門,玄凝欲言又止道:“我觀司主面色,推測您神魂中,似有什麼東西阻礙了神力進益,我這裡有一顆千年金盞花,可提升您的神力。”她說著,從腰間掛著的白色百寶袋中拿出一朵金色八瓣的花來。
那花沒有香味,小小一朵,花瓣扁圓,看著好像與平常的花沒什麼不同,只不過周身有微微流動的仙氣環繞,昭示著它的不平凡。
柳北莫名,懵懵地接過,“送我?”
“嗯,”她突然有些扭捏,尷尬道:“要是司主能回贈我一顆沙堇果就好了。”她聲音越來越小,幸好柳北耳力一貫很好。
玄凝臉皮薄,說完就臉紅了。見柳北朝她看過來,她還往成瑄身後藏了藏。
成瑄在旁見妻子打著換東西的主意送東西,有些哭笑不得。
玄凝向來很珍惜藥材,有時為了一味獨特的藥材,能付出很多。有一次,為了讓藥王師父給她批幾味藥材,她硬是跟在他後頭,做了一年的凡間菜餚給他吃,這讓他吃味兒了好一陣兒。
而沙堇果在天界也很少,她這種小仙,更是求不來。倒是金盞花,於她而言容易得多。
“好。”如果玄凝無所求,她無緣無故收了人家這麼一珍貴的禮物,反而會讓她覺得有負擔。
柳北倒很痛快就答應,命節音取了沙堇果給她,說實話,沙堇果用在她身上不對症,能換千年金盞花,算來算去,還是她賺了。
“司主,金盞花不能直接入藥,要找修為高深之人把它渡入你體內。”
“我的病症,望仙子保密。”
她忙不迭地點頭,“這是自然。”
玄凝湊近成瑄耳邊,“夫君,凡間的變化太大了,我們隱身,逛逛好不好?我們就晚回去一點點時間,仙君不會計較的,好不好?”
成瑄摸摸她的頭,寵溺道:“好。”
柳北走回偏廳,見易衍負手而立於窗邊,見她過來,沉聲道:“說吧,如何處置我。”
他轉過身來,身影蕭索,面上辨不清喜怒。
還未見沐凝前,他打算,要是她眼神中有流露對他的一點點情誼,豁出所有,想盡辦法,他也是要爭上一爭的。
如今,一腔情誼轉成空,這人世繁華,叫他沒有半點留戀。
柳北被他眼中空無一物的孤寂震動,怨靈就是如此,一旦失去了執念的目標,比空有肉體的行屍走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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