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精氣緩緩過渡，不過半分鐘就完成了，其中一個怨靈道：“雲婆，我到今天為止，夠兩百份精氣了吧！你看，什麼時候完成我的心願。”
雲婆有一張很慈祥的臉，短髮半白，臉上皺紋很深，背卻挺得筆直，穿一身藏青色對襟長衫，對說話的怨靈道：“放心，我老太婆絕不食言。”
“不管你離開後去哪裡，只一條，不準透露關於我的一絲一毫，否則，就算是拼了老身魂飛魄散，也要你們的家人付出代價！”她渾濁的眼一利，頓時不見半分慈祥。
為了不惹惱她，他們平時可從沒敢對她的事窺探過，而且，他們靈力沒她高，容易被發現。
幾人連連點頭，“這是自然。雲婆放心。”
畢竟他們這也沒做什麼好事，誰會說出去？肯定會一碗孟婆湯把這破事全丟在奈何橋。
等那個叫雲婆的老婆子照往常一樣消失，幾人這才熟絡地湊做一堆。
他們中有男有女，年紀最大的五十多，最小的才二十。
“恭喜你啊錢進，終於可以去投胎了。”
“同喜同喜，你也快了。”
“我還差十來個呢。”
他們這種低等怨靈，吸取少女精氣，吸多了容易爆體而魂飛魄散，而且還要純淨的少女精氣，尋找也是要花時間的，一個怨靈一週才能吸取一個少女的精氣，又不能讓冥界和太陰司察覺，不純淨的精氣這老太婆又不收，基本上要幾年才能完成兩百個的任務。
又一怨靈問，“錢進，等完成了心願，你是去冥界還是太陰司？”
“再說吧。”私心裡他是想去太陰司的，畢竟他死了十多年，冥界那邊新魂優先，他排隊投胎，就不知要排到猴年馬月了。
只是，執念是如何去除這事，要想個好說辭。
要不是太陰司不管活人之事，他魂魄一離體，就找去太陰司了，何必受這老婆子的鉗制，做這喪良心的事？
他嘆了口沒有的氣，為自己這幾年的日子心酸不已。
“雲婆去哪兒？還沒佈置任務。”問話的是新來的二十歲的小夥子，死了才一年多，剛剛加入，才完成吸取兩人的任務。
他們中不斷有人來，有人完成任務走，也不知雲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招攬怨靈的。他們靈力沒她高，她又能替他們完成執念，可以說是各取所需，所以對她的警告都是聽進去的。也有那個別好奇的，最後都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你小子少打聽，才警告過你的，忘了？”一個三十多的女人道。
她一般後半夜會回來的。
“謝謝玫姐。”
有怨靈問：“於英雄呢？兩天不見了。”
“你管他呢？他半個月交一回精氣很正常，又不是一回兩回，人家走的地方全是大商場，大概流連忘返了吧哈哈哈！”幾人互遞眼神，心照不宣又頗為不齒。
黑洞洞的樓梯口，幾個怨靈的談話被悄無聲息包圍小破樓的節音聽個正著，既然老太婆暫時沒在，她改變策略，朝神侍們做了個手勢，示意潛伏，不要打草驚蛇。
神侍們依言散開，把自己融入黑暗中，隱藏氣息，等待著老太婆現身。
她在黑暗中一動不動，時刻保持警惕，待到後半夜，萬籟倶寂，彷彿整個世界都睡著了。
早春的風吹得她半邊身子都麻了，她的手搭在碧落鞭上，敏銳地聽到一絲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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