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說到做到。”
她擺手:“你們收拾吧,我走了。”
她坐在車裡,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卻半天沒啟動。
她在想事情。
徐家頂多知道容家有路子,與身懷異術的人有交情。倒還不至於就聯想到太陰司,就算聯想到太陰司,也不可能聯想到她就是太陰司主。
她的馬甲,還是捂得好好的,並不會掉。
不過,她還是對出現在徐父夢中的人耿耿於懷。
那人遮遮掩掩,擁有入夢之術。又對容家和她這麼清楚,她才不信那人是日行一善為徐家指條明路這麼簡單。
那人有什麼目的?他隱在暗處,是想做什麼?
僅僅考驗她的能力?或者企圖爆了她的馬甲?
對方能得到什麼?到底是不是與靈傀有關?
從前冥界作壁上觀,只因為太陰司越漸衰落,司主的神力也不濟,明哲保身地不收無執念之靈體,更不管活人之事,經過幾百年,凡人壽數短,已經沒多少人知道太陰司,這才覺得沒有什麼威脅。
如果有一個更開明更公正的輪迴機構為現在的人所知,那作風一向不怎麼得人心的冥府,又會怎麼做呢?
她現在冰魄未解,實力有限,實在不想硬碰硬。
再說,樹大招風,招的是其他四界的風。她本人便罷了,這對身為凡人的容家人來說,也並不是好事。她總覺得,無形中有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在朝她慢慢收緊。
過幾天九位令主就該回小樓述職,不知不覺間,她正式上任快三個月了。
吃了早餐就開始處理公務,因為節音不在,又不斷來人請示報告。
“司主,三九六房的惡靈生前犯了殺孽,本來應該投入沙堇池水中淨化執念,但他怕痛,還打傷了押送的神僕。怎麼處置,請司主示下。”
柳北嗤笑一聲:“他怕痛?他殺人的時候怎麼不想別人痛不痛?傳我令,用捆靈索給我捆成棍,投入沙堇池水中,讓他待夠三天三夜。去除執念後罰他跟三九七的惡靈關在一處。再反抗,格殺!”
來報告的神侍不敢抬頭,替那個惡靈哆嗦了一下。
她的聲音不怒自威:“不過一個成型才兩年的惡靈,是哪個神僕這麼沒用,竟然還被他打了?把他丟到榮安堂演武場訓練兩個月,節音驗收合格,才準回來。”
“是,司主。”神侍聲音都在抖,麻溜地退下。
隔了一會兒,又有神僕來請示後院的裝修問題。
“報,報告司主,”他呈上平板,上面是後院改造後的圖片和影片,偷眼看司主的表情:“司主看看,還有沒有要,要修改的地方?”
因為那個在小樓行走自如氣場強大的據說是仙上的人物,老是否定他們的方案,阻撓他們的進度,又不准他們在司主在小樓期間來施工,以至於進度緩慢,實在害怕司主不悅。
那個仙上,不准他們施工,自己卻在後院搗鼓,費了他好多木料,工具都用壞了幾個。
他去向總侍大人請示,大人說隨他折騰,千萬別去打擾。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