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真源走到女人面前,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關於昨天的提議,你已經答應了,我希望你可以去和晚姐道個歉,畢竟在給你安置房間的時候,你們產生了摩擦,因為什麼原因,你也很清楚。”
許願猛的抬起頭,撞進張真源平靜的眼眸裡,那裡面沒有她預想中的嘲諷,沒有不耐煩,只有一種純粹的,希望事情平息的善意。
“我……”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哽咽得發不出聲音。
昨天的畫面瞬間湧上腦海。
林瑜晚那個女人,說話又衝又兇,像只炸毛的獅子。
她只是想保護自己,不想被人輕視而已,現在竟然要她主動去道歉……
先前的傲氣,委屈,不甘,在這一刻全都湧了上來,讓她眼眶瞬間紅了。
張真源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給她消化情緒的時間。
“一定要我去道歉嗎?”
男人點點頭,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已經表明了沒有任何餘地。
“呵。”
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語氣裡滿是自嘲。
她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男人的溫和與耐心,從來都只給葉蓁蓁他們。
自己之前竟然會產生錯覺,覺得他或許能理解自己,或許會站在她的立場考慮問題。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又愚蠢。
“你根本就沒給過我選擇。”許願的聲音冷了下來,像結了一層薄冰。
“沒給過?”張真源的語氣也沉了下來,眉宇間染上了一絲明顯的不悅。
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帶著強大的壓迫感,直勾勾地睨著她。
“如果我們沒有帶你回來,你現在已經是島上的一具屍體了,不是嗎?我自問對你的態度已經足夠友善,但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他的聲音裡沒了半分之前的溫和,只剩下冰冷的警示。
若不是怕葉蓁蓁為此煩惱,他根本懶得管許願的這些破事。
這個女人太過矯情,想來是之前在島上待得太久,根本不知道末世的險惡,還把自己的傲氣當成了資本。
許願的眼底瞬間漫上一層濃重的悲哀。
眼前的男人,徹底打破了她之前所有的幻想,與她心中勾勒的模樣判若兩人。
“我會去道歉的。”她的聲音低得像耳語,帶著一種破罐破摔的絕望,“因為我想活著。”
這樣的結果,並非張真源所願,卻也別無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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