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蓁蓁看了劉耀文一眼,男人全程沉默佇立,周身冷冽的氣場絲毫未散。
他贏了爭執,守住了隊內的理智底線,卻半點輕鬆不起來。
心底的寒涼比之前更甚。
馬嘉祺輕輕嘆了口氣,低聲勸慰。
“先別多想了,大家都在氣頭上,緩緩就好了。”
可話雖如此,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道裂痕一旦產生,短時間內根本無法癒合。
葉蓁蓁收斂心底的繁雜情緒,壓下滿心的酸澀。
“我們維持原有輪換制度,繼續全速趕路,哪怕日夜不休,也要儘快橫穿這片荒漠。”
沒有人有異議,但誰也提不起勁來。
窗外依舊是一成不變的土黃色天地,烈日高懸,熱浪翻滾。
無邊無際的黃沙困住了車隊的前路,也困住了隊內僵持的人心。
接下來的整整十二個小時,車隊始終保持著最高時速直行向前。
車內眾人各懷心事,全程死寂沉默。
林瑜晚把自己鎖在臥室裡,從頭到尾沒有出來過一次,拒絕和任何人交流。
劉耀文守在駕駛艙後側,眉眼冷沉,一言不發,視線死死盯著前方荒蕪的前路,周身生人勿近的氣場從未消散半分。
兩人之間沒有一句解釋,沒有一句緩和,只剩徹徹底底的僵持與疏離。
直到車隊停下,停車休整,讓倖存者下車方便的時候。
臥室的房門卻在此刻輕輕拉開。
林瑜晚悄無聲息走了出來。
她眼底的怒火早已褪去,幾乎磨平了她所有的銳氣。
她沒有看任何人,刻意避開了車廂裡的眾人。
更是刻意避開了不遠處身姿冷沉的劉耀文,垂著眼,踩著鬆軟的黃沙,獨自快步走下了房車。
密閉的車廂太壓抑,不被理解的委屈,還有那份揮之不去的孤立感,快要將她逼得窒息。
她只想趁著短暫的休整,獨自透透氣,躲開所有人的目光。
風滾燙灼人,吹亂了她耳邊的碎髮,也吹得人心頭髮沉。
所有人都扎堆休整,互相慰藉,唯有她孤身一人,格格不入。
她漫無目的地往車隊側邊偏僻的沙丘走去,遠離人群的喧囂,也遠離那份冰冷的僵持。
越往深處,風聲越清晰,人群的動靜越淡,周遭只剩熱風呼嘯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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