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人絕對察覺到異能的問題了,不然絕不會做得這麼徹底,這麼滴水不漏。”
沈知許指尖輕輕抵著車窗,唇角那點溫潤的笑意徹底消散無蹤。
他本想借著人心軟肋,一步步徹底同化整支隊伍,穩穩紮根在這支實力頂尖的末世小隊中。
可葉蓁蓁這一手快刀斬亂麻的隔絕,直接打亂了他所有步步為營的佈局。
沒有接觸,就沒有共情滋生的土壤。
沒有近距離相處,他的精神侵染便無從落地。
“沉住氣。”沈知許聲音輕淡,卻藏著冷冽的鋒芒,“他們能隔絕距離,卻抹不掉已經種下的執念。”
此話一齣,前方車廂的動靜恰好印證了他的話。
房車內,蘇清柚微微蹙著眉,時不時的透過車窗,想往後方看,眼底的擔憂幾乎快要溢位來。
她小聲拽著身旁語茉的衣袖,語氣滿是揪心與不安。
“車程這麼顛,沈先生身體還沒好,一直坐著肯定很難受,全程都沒法下車走動,他會不會撐不住啊?”
語茉重重點頭,眉宇間滿是鬱結的心疼,忍不住低聲抱怨。
“今天趕路實在太急了,一點休整的時間都不留,正常人都扛不住,更何況他還身負重傷,異能損耗殆盡。”
“大家未免太嚴苛了,就算是為了避險,也沒必要委屈一個傷員。”
鄒穎坐在側邊,看似閉目養神,心底卻始終懸著一塊,腦海裡反覆浮現沈知許溫順隱忍的模樣,莫名的不忍反覆翻湧。
林瑜晚也輕輕嘆了口氣。
幾人的擔憂,心疼與愧疚,半點沒有因為距離的隔絕而消減。
相反,越是無法靠近,無法彌補,心底的執念與虧欠感就越是濃烈。
她們看不見沈知許眼底的冷算計,記不住往日那些細微的不對勁,腦海裡只剩下他虛弱隱忍,默默承受一切委屈的模樣。
前排駕駛位旁,葉蓁蓁將幾人的低語盡數收入耳中,面色平靜無波,心底卻一片寒涼。
果然。
精神侵染最可怕的地方,從不是強行操控言行,而是根植心底的認知篡改。
哪怕切斷所有後續侵染,已經種下的好感與愧疚,依舊牢牢紮根在她們的潛意識裡。
張真源坐在她身側,低聲無奈道。
“我們隔絕了接觸,卻隔絕不了她們心裡已經長出來的偏袒。”
“再這樣下去,不用沈知許動手,她們自己就會覺得我們冷漠,刻意針對。”
葉蓁蓁眸光沉沉望向前路,語氣冷靜而篤定。
“沒關係,我們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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