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覺得這些東西沒有必要帶著,等到了下鄉的地方都能買。
但他爹說一家人辛辛苦苦給他準備行李,他這樣說話太讓人寒心了,辜負了家裡人的好意。
今年當兵沒有了名額,家裡又必須有個孩子上山下鄉。
他之前不想待在島上當兵,因為不想離爹孃這麼近。
如今最小的妹妹還在上學,江衛民一聽到這個訊息立馬積極報名。
下鄉簡直太好了,可以離家遠遠的。
他不用繼續在家裡被忽視,也不需要思考自己哪做錯了會惹爹孃煩。
江衛民在這個家向來是可有可無,爹孃操心這個操心那個,幾乎沒多少注意力會放在他的身上。
小時候他告狀兄弟姐妹偷吃桃酥,結果娘沒打別人只把他打了一頓,還罵他告狀。
從那之後江衛民在家裡就很少說話了,本就不被注意,這下更加變得像個透明人。
家中只有龍鳳胎的姐姐江亞菲平時對他多加照顧,二哥對他也不錯,但江衛民在這個家裡真是待夠了。
在踏上輪船那日,江衛民感覺空氣都特別清新。
面對家裡人不捨的告別,江衛民在船板告了別就轉過頭上了船,沒有再看他們。
終於能夠離開這裡了。
他爹孃也對他有愛的,這點江衛民並不會否認。
如果他出了意外,家裡人也都會很著急,但江衛民覺得終究還是有區別的。
雖說手心手背都是肉,但被護著的手心和露在外面的手背不可能得到一樣的疼愛。
確定要下鄉後,他爹也安慰過讓他好好建設農村,等有機會第一時間將他調回來,也給他了不少全國通用票。
可江衛民還是不想回去。
如果回去繼續和兄弟姐妹做對比,他覺得自己在農村待一輩子也挺好的。
最起碼自由。
昨天剛來的時候知青點舉辦了歡迎會,他也聽知青們聊起李家村的人。
大部分人都很和善,尤其是村西的李老太家,如果有什麼事找她或者田小草,都會幫忙。
但他家有個和兩人性子完全相反的,不止村民,就連知青們平時遇見都會繞著走。
除了幾個有小心思的人不死心湊上去,最後得了一頓罵。
“有這種娘,誰敢上門提親?”幾個知青吐槽道,“要是她女兒以後在婆家受了委屈,馬大娘不得把人家家裡掀了。”
“這不是應該的嗎?”坐在邊上一直沒說過話的江衛民突然開口,“自己孩子受了委屈,總不能讓孩子忍忍吧。”
哪怕是他那對對他不咋上心的爹孃都會在這種情況下護犢子,更何況把閨女從小疼到大的馬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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