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花開半夏殤》第981章 迴響與序章 高槿之的求婚(1)

作者:歐陽三歲·8個月前

高槿之的求婚,如同在許兮若原本平靜如湖面的人生中投下了一顆璀璨而溫潤的靈石,漣漪層層盪開,經久不息。那枚獨特的、承載著“空谷”靈魂與兩人共同記憶的指環,穩穩地圈住了她的無名指,也彷彿為她整個的世界套上了一圈柔光濾鏡。一切似乎都沒有改變,工作室裡依舊瀰漫著陶土和釉料的氣息,“空谷”的燒製進入最後的衝刺,她的畫展後續工作也需悉心收尾;但一切又都不同了,一種更深沉的安定感和對未來的無限憧憬,像溫暖的底色,鋪墊在每一個忙碌而尋常的日子之下。

畫展成功閉幕,最終統計下來,售出的畫作超出了預期,甚至有幾家藝術機構表達了長期合作的意向。經濟上的收益尚在其次,更讓許兮若珍視的是那些來自陌生觀眾的真誠留言,以及業內前輩中肯的評價。她將那份來自“二十四幀傳媒”的、帶著商業枷鎖的邀約拋諸腦後,越發篤信高槿之所說的“你的畫,值得被更懂得的人看見”。這份篤定,讓她筆下的線條更加自信,色彩愈發沉靜而富有力量。

高槿之將求婚成功的訊息告知了父母。高父雖一貫嚴肅,語氣裡也透出幾分欣慰,只囑咐道:“成了家,就是真正的大人了,肩上的責任要更重些。”繼母則熱情得多,在電話裡就開始盤算著何時兩家正式見面,商量訂婚的細節,那股子發自內心的接納,讓許兮若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暖意。

他們沒有立刻大肆宣揚,只是在某個晚上,邀請了幾位最親近的朋友,在“一米陽光”的小院裡辦了個小小的慶祝會。凱橋自然是跳得最高的那個,嚷嚷著“早就看出你們有貓膩”,然後被高槿之笑著用一杯酒堵住了嘴。廖景昀也來了,帶著一份厚禮,拍著高槿之的肩膀,玩笑道:“總算把這件‘獨一無二’的藏品收歸己有了,恭喜。”燈光暖黃,笑語喧譁,空氣中瀰漫著食物、酒香和書卷氣混合的溫馨味道。許兮若看著身邊談笑風生的高槿之,看著他與自己朋友自然融洽的互動,感覺彼此的生活脈絡正更緊密地交織在一起。

生活似乎步入了一種新的、充滿張力的平衡。兩人依舊忙碌,卻默契地將彼此的存在更深地嵌入自己的日程。高槿之的辦公室成了兩人最常見的據點。許兮若若結束工作早,便會帶著清淡的晚餐過去。她有時在一旁整理畫展的資料,撰寫新的創作構思;有時則什麼都不做,只是安靜地看著高槿之與工匠們討論,看他專注地調整窯溫,記錄釉色變化。那枚灰白冰裂紋指環在她執筆或翻閱書頁時,會偶爾捕捉到燈光,那內斂的天青色便會幽幽一閃,如同他們之間無需言說的暗號。

“空谷”系列的核心器型問題解決後,進展一日千里。博物館的參展邀請像一劑強心針,也讓整個團隊的壓力倍增。高槿之對最終成品的要求近乎苛刻,每一件器物出窯,他都要反覆檢視其形態、釉色、質感,稍有瑕疵便毫不猶豫地歸入次品,絕不容許任何不完美流向那個國際級的舞臺。

這晚,又一窯新的樣品出窯。高槿之小心翼翼地用特製的夾具將器物一件件取出,在工作燈下細細審視。許兮若坐在不遠處的桌邊,正在為“空谷”系列撰寫英文版的理念闡述,偶爾抬頭,便能看見他緊繃的側臉和專注得近乎虔誠的眼神。

大部分器物都達到了他的標準,線條流暢優雅,釉色清透潤澤,帶著一種“未完成”卻“已完成”的奇妙平衡感。直到他拿起最後一件,那隻靈感源於玉壺春瓶變體的核心花器。器物整體完美無瑕,但在其腹部轉向底足的那段極其微妙的弧線上,光線的折射似乎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滯澀。

高槿之的眉頭瞬間鎖緊。他反覆轉動著花器,手指在那段弧線上輕輕摩挲,像是在感受它無聲的訴說。

“還是不對。”他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挫敗。

許兮若放下手中的筆,走了過去。她沒有立刻去看那件花器,而是將手輕輕搭在他的背上,感受到他肌肉的僵硬。

“哪裡不對?”她柔聲問。

高槿之將花器遞給她,指向那個部位:“你看,線條到這裡,氣息斷了。不夠‘一瀉千里’,像是……像是唱歌時換氣換得太明顯,破壞了旋律的連貫。”

許兮若接過花器,學著他的樣子,用手指去感受那輪廓。她的觸覺不如他作為創作者那般敏銳,但或許是心靈相通,或許是這段時間耳濡目染,她似乎也能隱隱感覺到他所說的那種“停頓感”。那是一種非常微妙的、屬於氣韻層面的瑕疵,或許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無法察覺,但對於追求極致、並且深知其背後艱辛的他們而言,這細微的差距,便如同美玉上的微瑕,無法忽視。

“我明白你的意思。”許兮若將花器輕輕放回工作臺,“但是槿之,這已經非常非常接近了。或許,在博物館的展臺上,在整體的氛圍裡,這一點點‘不完美’,反而會成為它獨特的呼吸感?”

高槿之搖了搖頭,眼神執著:“不,‘空谷’的理念是‘未完成’和‘生成中’,但這‘未完成’必須是主動的、充滿生命力的留白,而不是被動的、能力不及的缺陷。這裡的氣息不暢,屬於後者。它不足以表達我心中那種掙扎而出的、充滿自信的生命力。”

他看著她,眼神複雜:“兮若,你知道的,如果不是那個舞臺,我或許會妥協。但那是……那是啊。我希望呈現的,是當下我能做到的、最無限接近完美的狀態。”

許兮若看著他眼中燃燒的、近乎偏執的火焰,忽然明白了。這不僅僅是一次展覽,這是他藝術生涯的一次關鍵性跨越,是他將東方現代美學理念推向世界的一次鄭重宣言。他的堅持,源於對藝術的敬畏,也源於內心深處那份不容折扣的驕傲。

她不再勸慰,而是握住了他的手,用力緊了緊:“那就做到你滿意為止。時間還來得及,我們陪你。”

“我們”?高槿之捕捉到了這個詞。他看向她,在她清澈的眼眸中看到了毫無保留的支援和堅定的同盟感。一股暖流湧上心頭,驅散了那點疲憊和焦慮。是啊,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嗯。”他重重點頭,反手握緊她的手,“我再調整一下打磨的工藝。可能是最後一道打磨的力道和角度,還需要更極致的控制。”

接下來的日子,高槿之幾乎住在了工作室,與模具師傅和打磨工匠一起,反覆試驗,微操著那些肉眼難辨的細節。許兮若則成了他最穩固的後方。她不僅妥善處理了自己的工作和生活,還主動承擔了與博物館策展團隊的初期溝通工作,利用她的語言優勢和文字能力,將高槿之那些充滿感性與哲思的設計理念,初步翻譯、整理成邏輯清晰、文字優美的英文資料,大大減輕了他的負擔。

這天深夜,高槿之又一次送走工匠,獨自對著一件剛剛經過新一輪精細打磨的胚體,打燈檢視。連續的高強度工作讓他眼底佈滿了紅血絲,但他精神卻處於一種奇異的亢奮狀態。

許兮若推門進來,端著一碗剛燉好的冰糖雪梨。她看到工作燈下,高槿之正對著那件素坯,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爍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近乎狂喜的光芒。

“槿之?”她輕聲喚道。

高槿之抬起頭,看到她,立刻招手:“兮若,快來!”

他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許兮若快步走過去,他將那件尚未上釉的素坯遞到她面前,指著那段曾經困擾他許久的腹部弧線:“你看!”

在強光工作燈的照射下,那泥坯的曲線光滑得如同絲綢,光影流淌其上,沒有任何中斷和遲疑,從肩部到腹部再到底足,一氣呵成,流暢得彷彿天地初開時自然生成的一道優美弧度,充滿了內在的張力與自信的生命感。

”!它是就!瘦則分一減,則分一增!覺種這是就“,抖一著帶音聲的之槿高”!了

。水溪的礙掛無毫、下而流奔道一是或,符音的耳悅比無、的固凝段一是而,土泥的冷冰是不的尖指彿彷,暢順的有未所前種一了到地晰清,次一這。線弧道那過拂地輕其極,指手出,吸呼住屏若兮許

。貴珍麼多有破突的刻一這白明能才,力大巨的承和夜之眠不個數無的出付此為他過證見眼親有只。潤溼些有至甚眶眼,興高他為地衷由”!之槿!了好太“

給遞傳負重釋如和喜狂的心將,抱擁個這過要是像,著抱地,中懷將地猛,坯素下放之槿高

”。了棄放就點節個某在能可……能可我,量力我給,邊我在直一你是不果如“,滿充而啞沙音聲,語低邊耳在他”。你謝謝,若兮“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