剝皮,去髒,放血,去骨,清洗,除毛,做完這一切後,許星彥用撿來的樹枝和石塊架起了個簡易的烤架,生起一堆火後用小刀串著兔肉放在烤架上慢慢地烤。
兔肉很肥,要烤熟還需要些時間,許星彥就盤腿坐在火堆旁的草地上,手裡握著刀把,時不時將兔肉翻個面。
燃著的樹枝噼裡啪啦地作響,間歇迸射出一星半點的火花,又被逐漸暗下來的天色吞沒,許星彥有些出神地盯著這堆火焰,火光倒映在他的眸中,不安分地躍動著。
他有感覺得出,以前對他來說很熟練的某些東西現在有點陌生了,他已經好久都沒有再為這些費過腦筋,流浪的經歷恍惚間是發生在上輩子。
許星彥回過神,乾笑兩聲:“......哈哈哈,之後找個時間,帶著師父出門去烤點野味吧。”
沒什麼需要感慨的,這種機會以後還有的是,多帶個人,熱鬧點,還更好些。
許星彥晃晃腦袋,將刀把交換到左手,右手則摸向口袋裡翻找一番,掏出幾個小瓶子依次擺放在草地上。
這是某隻白毛團子讓他帶著的調料,按那枚吃貨的說法講,就是——“口腹之慾,口在前,腹在後,所以一定要帶上調料,滿足好自己的‘口’,徒兒,知道了嗎?”
“什麼歪理邪說......”
許星彥忍不住笑出聲,拿起小瓶子,慢慢朝著兔肉上撒,吐槽歸吐槽,但既然帶了,自然是要用的,他可不會拒絕讓食物變得更美味些。
調料的效果立竿見影,兔肉雖尚未烤熟,卻已經散發出了更加誘人的香味。
“嗚嗚!”
突然,一道輕而低沉的叫聲響起。
許星彥藉著火光循聲望去,發現剛才的聲響是一隻比巴掌略大些的小龜所發出的,那傢伙剛剛從河爬上岸,長著許多奇異花紋的墨綠色龜殼上還附著著一層薄薄的水。
它將短小的尾巴大半藏進殼中,邁開扁而短的四肢,無視了許星彥抬起後又不知該不該放下的魔杖,正慢慢朝這邊爬著,長條形的腦袋上,那雙黑溜溜的小眼睛也在一個勁地往這邊張望。
準確的說,是在朝火堆上的兔肉張望。
許星彥細細感知一番,發現好像就只是只聞著味過來的普通烏龜,眨眨眼睛,等那小龜慢慢爬到火堆邊後,看著它仰起腦袋盯兔肉時的眼睛裡滿是渴望之色,挑了挑眉,低頭:“小傢伙,你想吃?”
小龜沒聽見似的,沒有絲毫反應,繼續仰頭盯著兔肉。
許星彥朝烤兔看了一眼,發現應該是已經熟透了,握著刀把將其舉起,放在鼻尖聞了聞,餘光則是悄悄向下瞄著,發現那小龜的腦袋跟著兔肉所在的方向轉了起來。
好像,還挺有意思的......
許星彥暗自笑了笑,張開嘴巴,對著兔肉咬了一口,嗯,味道不錯!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覺得那隻小龜此刻的眼睛都瞪大了幾分。
小龜好像急了,發出了幾道略顯急切的叫聲:“嗚嗚,嗚嗚!”
許星彥笑著搖搖頭,傾下身子,試探著撕下了一小塊兔肉,丟到了小龜身旁。
見兔肉落地,小龜沒有了一點遲緩之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頭叼住那塊肉,然後快速轉身往河邊爬,一頭扎進如墨的水中,濺起了一小灘水花。
許星彥目送著小龜遠去,直起身,開始享受今日份的晚餐,在他看來,這只是個無關緊要的小插曲罷了,不過倒是能讓他吃得更香些,畢竟,他現在吃飯時不逗一逗什麼,都有點不習慣了。
嗯,都是白毛團子的錯!
許星彥毫無心理負擔地把鍋丟給了靈依後,抬頭,悠哉望向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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