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只能繼續硬扛。
許星彥忽地一甩腦袋,試圖調整狀態。
得再提起點精神把這架打完,打完結束後,他就能回去好好地休息了,呃,貌似還答應了給某隻糰子做大餐來著.......
一腳踏出,冰霜凝結,寒氣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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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許星彥喘著粗氣,半晌,終於艱難地站直身,拇指抹去嘴邊溢位的一縷殷紅,視線游弋在冰渣、鐵屑、劍痕等狼藉之間,頓了頓,最後將目光落在不遠處第五次碎了滿地的盔甲上。
他知道它們還會站起來。
不管他怎麼破壞,每一次,只要笑聲響起、血色瀰漫,這些騎士便都會恢復如初,並變得更加難以對付,雖然防禦依舊差勁,但在攻擊力上......
許星彥覺得是十幾個身板極脆、一碰就碎的高階法師在追著自己砍......
而與愈發強大的它們相反,他的體力和魔力都消耗得七七八八了,左腹處,鮮血已經將袍子浸染為紅,隨後又被細碎的藍色給冰封起來,止住了血。
他沒辦法再用魔法去進行治療,見效太慢,另外,也禁不起那樣的消耗了。
見鬼的教堂,教堂如果都是這鬼樣子,哪裡還會有什麼信徒的存在?!
他暗暗罵道,扭頭看向了教堂的正中央,那邊,一個石砌成的嬰兒雕像高舉起手臂,像是在朝這邊揮著手。
嬰兒有些肥嘟嘟、肉乎乎的,但許星彥卻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可愛之處,看著那東西的模樣,他在心裡只有產生一片惡寒。
嬰兒的表情很是詭異,左半唇向下墜著,右半唇卻扭曲地向上揚起,似哭似笑般,但眼睛又像是笑得開心,彎彎的眯了起來,不過許星彥卻一直都能感受到那令他如芒刺背的、乾淨到讓人髮指的目光。
是的,乾淨,簡直就像是書中所描繪的天使或者說神明的目光!
好嘛,那與之作對的他不就成了被制裁的魔鬼了?
許星彥看著再次凝聚的血色迷霧,嗤笑一聲,他可以確定,那尊雕像就是這鬼地方的核心,只不過他的魔法威力不夠,根本沒法打破。
不過......
啵。
軟木瓶塞彈出,最後一瓶可以補充魔力的魔藥被他灌進口中。
還得再等等,快了......
許星彥把嘴角擦拭乾淨,聆聽耳畔旁響起的笑聲,注視著那些盔甲碎片們飛起、盤旋,在血霧中組合成一位位騎士的樣子,並在盔甲表層鍍上了血一般粘稠的紅色。
他忽然扭頭望向窗外。
在那裡,紅月已經鋪滿了天空。
而教堂之中,嬰兒悄然睜開了雙眼,似笑非笑的血色眸子正低低地凝視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