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依用蒙上一層水霧的眼眸注視著某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門邊,微微鬆了口氣,小手鬆開裙襬,輕輕拍打兩下自己的胸脯,平復著加速跳動的心臟,臉上的紅暈不但沒有消除,反而有了朝耳根和脖頸蔓延的趨勢。
她覺得腦中一片混沌,有點頭暈,猶豫片刻,緩緩抱膝坐下,用膝蓋託著腦袋,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細微呻吟。
倒不是特別在意剛才被徒兒看見了那裡的事情——好吧,還是很在意的——,只不過,她又由這個聯想到了上次法師塔閣樓中發生的事情......
嗚,怎麼又發生了類似的事件啊......
想到這,靈依抓起床上的枕頭,雙手握拳一下一下地往上砸著,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發洩些什麼,但一通亂砸之後,至少腦袋是放空了點,臉色也只留下了一抹酡紅。
“呼——,決定了!”
靈依丟下枕頭,目光堅定地起身下床,同時,手中多出了一根白色法杖。
聽說物理性敲擊可以讓人忘記短時間內發生的事情,她待會兒得給徒兒來上那麼一下才好......嗚,一點都不好......
某根翹起的呆毛瞬間無精打采地耷拉下去,與此同時,靈依手裡的那根法杖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長長地嘆出口氣。
用法杖使勁兒敲擊徒兒腦袋的這種事情,她果然做不出來......
畢竟、畢竟先前說到底還是因為她自己不小心才會讓徒兒看見的,如果因此去給徒兒的頭頂添上幾個大包......嗯,總之是不可以的!
但她、她......
“唔,算了.......”
靈依甩甩腦袋,決定徹底忘掉這件事情,並給自己上了一層心理安慰——反正在家裡徒兒給她整理臥室的時候不也有看見嘛,畢竟她的衣服經常亂扔來著,不過這次是穿在身上的而已,沒、沒什麼大不了的!
嗯,就是這樣!
靈依點頭認可了自己的邏輯,成功將此事拋之腦後,穿上鞋子,向前邁步......
砰——
“哎呦!”
某糰子成功被許星彥還沒來得及收拾的地鋪絆倒,但至少這次不疼,對吧?
靈依慢慢爬起身,鼓著腮瞪視害她跌倒的罪魁禍首,嬌哼一聲,跨步邁過去,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貌似,她昨晚有勸徒兒別打地鋪、上床睡覺的吧......
念及此處,後知後覺的靈依又回想起許星彥那時的怪異神色與猶豫神情,大腦迅速過載,隱約間白色的蒸汽開始升騰,隨後,她直挺挺地朝後倒去......
“哎呦——!”
很好,這次摔得有點疼了。
所以,她當時究竟是怎麼想的?!!
靈依努力用此時為數不多的殘存理智思考著這樣一個問題,並懷疑起做出這種事情的自己是不是中了什麼邪了。
那、那她之後去問問教廷這邊有沒有什麼驅邪的東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