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
科菲尼拉城東南角,臨河的船埠處,捕魚、載貨、搭人送客的大小船隻絡繹不絕,來往的人群同樣擠成一團,交談的、吆喝的、乃至於因諸如踩到對方的鞋子這種事情而爭吵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喧鬧不絕於耳。
在這處船埠的稍微僻靜一些的角落,一艘不起眼的小船輕搖船櫓,於船尾後留下一連串的水波,緩緩調動方向,最終停靠在了船埠邊緣。
“兩位,到地兒了。”
划船的漢子鬆開船櫓喘了口氣,放下挽起來的袖子,又一把將綁在腦袋上被汗水浸溼的頭巾扯下來,而後抓抓頭髮,朝身後船篷裡坐著的兩人露出一個老實巴交的笑容。
“師父......別亂碰!嘖,你安分一點......”
隱約間,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傳來,緊接著,這漢子就看見那個年輕小夥的腦袋上彷彿掛滿了實質性的黑線,而後奮力將踮起腳尖、試圖去觸碰掛在船篷頂部裝飾的白髮女孩給按回去坐下,一邊繼續鎮壓著女孩的反抗,一邊扭頭朝他這邊望來。
“抱歉,”那青年露出一絲歉意的笑,禮貌詢問道,“請問多少錢?”
漢子攥著頭巾搓了搓手:“載的也不算多遠,而且還順路,您給五個銅幣就成。”
“稍等。”
說完,那青年回過頭甩給了白髮女孩一個含有警告意味的眼神,白髮女孩腦袋上的呆毛瞬間一顫,鼓起腮咕噥著抱怨了句什麼後,雖然沒再理那青年的意思,但還是老實下來,安靜地坐在那兒晃盪起了雙腿。
青年舒了口氣,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銀幣遞到漢子手中:“不用找了,算是我妹妹先前弄斷了一隻船槳的賠償。”
妹妹?剛剛不是喊師父麼?
漢子心裡疑惑,擺了擺手道:“沒啥事兒,不需要賠的,反正你們最後不是又把槳給修好了嘛!”
“那不是一回事兒,”青年朝白髮女孩瞥了一眼,無奈道,“這一路上她盡瞎搗亂了,實在不行的話,你就當是對你這麼包涵的感謝吧......”
沒等漢子再說什麼,青年便轉身向白髮女孩招呼道:“走啦。”
“......哼,來了。”
白髮女孩快步走到青年身邊,不過走近時有輕輕朝青年的鞋後跟踢了一下,而且仍舊側過腦袋不去看他,似乎是還在鬧脾氣。
青年聳聳肩,向漢子微微頷首,而後無視掉白髮女孩氣鼓鼓的瞪視、自顧自牽住了她的手,拉著她一同從船頭跳上船埠,很快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漢子注視著兩人前進的方向站了一會兒後,疑惑地撓了撓頭。
師父......妹妹......
莫非真的是自己聽錯了?
誒呀,不會是耳朵出問題了吧?
漢子面色頓時發愁。
這正壯年的歲數,耳朵怎麼能出毛病呢?要不等回去後找人看一看?
???
下了船避開人群后,許星彥拉著擺出一副“不願意搭理你”模樣的靈依,沿著科菲尼拉城城外那明顯很有年月的青石板路慢悠悠走了一陣後,默默收回自己消融在城牆外的精神力。
能夠防禦精神力的巨型魔法陣啊......難怪科菲尼拉甚至能被稱作是隻有一座城池的王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