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燈猛地晃動起來,如琉璃般懸掛在邊緣的晶瑩吊墜碰撞著叮噹作響,明晃晃被折射出來的燈光彷彿在突然間冷下去幾個色度,在兩人身上鍍了層冷硬的白光。
“赫克託城主。”
面對著赫克託氣勢上的壓迫,貝林厄姆的神情依舊淡然,他緩緩合上手捧的經文,鎮定望向那雙俯視著自己的冰冷眼眸:“我知道,你是隱藏了些許實力,而這也是你對扳倒萊奧納德這件事的底氣之一......
但如果你現在真要與我翻臉、動手了,即便我在此後不會把你我之間有過合作、你還在籌劃著謀害科菲尼拉城老英雄的事情給捅出去——事實上我也不喜歡這樣做,可,你當真覺得自己會是我的對手?更何況還是以你這剛戰過一場的狀態?
所以,請冷靜,我說過要稍安勿躁。”
籠罩住整個主廳的壓抑感微微一凝,而後迅速緩和許多。
赫克託冷哼一聲收回目光,端起茶几上那杯早就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後重新開口:“不要以為你這就抓住我的把柄了,沒有證據,便只是空口之談,頂多是會引得少數人將其當作笑話談論幾日而已,輕易就能讓它傳播不開。”
“我當然知道這一點,而且我也說了,自己並不喜歡在背後做這種事情,怎麼說我都是一名騎士......”
貝林厄姆搖了搖頭,又緩聲繼續道:“此外,我為此前危害到科菲尼拉城居民的事情表示歉意,但這也是可以接受的犧牲,畢竟你的目的已經完美達成了,不是嗎?
老城主萊奧納德身受重傷,基本沒什麼反抗之力、他的心腹格雷戈裡同樣需要不短的時日在病床上靜養,而與他們不同,你的傷勢卻不嚴重,只要等你恢復得差不多、再把應準備的事宜全都給安排妥當,想必不難做到你所想做的事情。”
“......”
赫克託沉默一陣,放下茶杯在貝林厄姆對面坐了下來,並將話題轉移至他的身上:“那種級別的巨龍......我原本以為只會出沒在傳聞中地址不明的龍隕谷中。”
“未開靈智的野獸尚且會出巢,更何況是這種級別的怪物?總會有獨自在這大地上行走的。”
“你是怎麼把祂給招惹來的?”
“龍蛋的味道不錯。”
“......母龍?”
“母龍。”
赫克託嗤笑道:“巨龍本就繁衍困難,越是強大越是這樣,而無一例外,祂們對於自己所誕下的後代全都極為看重,其中母龍更是如此......你這算是徹底結下死仇了。”
“無妨,若非我刻意留下蹤跡,祂今日根本找不到這裡來,更何況,祂先前不是被你們給重創了麼?”
貝林厄姆手指摩挲著經文的封面,回想著那道讓自己本能地汗毛倒豎的灰光,略有感慨道:“科菲尼拉能獨立於凡爾塔斯大陸之上千百年,果然還是有真正的底蘊的......那種能量是你們從哪兒挖出來的?”
“貝林厄姆團長就別急著操心這個了。”赫克託臉色再度冷了下來,像這種事情居然直言打聽,真當他白痴?
“你不妨先好好想一想,自己這在以後該怎麼對付那頭絕無可能就此罷休的怪物吧。”
“就我看來,你們這次給那頭龍留下的傷勢估計足夠祂修養不少年月,等到祂恢復的時候,我就算實力未能有所精進,八成也是身處德亞·提波利拉之中......”
聖騎士團直屬於教皇冕下,一般都駐留德亞·提波利拉,這次被外派出來執行任務其實是比較罕見的。
貝林厄姆面色平靜地將經文夾在了胳膊下:“沒有誰敢去德亞·提波利拉鬧事。”
“呵,”赫克託嘴邊流露出一絲譏諷,“可我怎麼聽聞前些時日貴教的聖柱七去其一了?”
貝林厄姆神情微微一滯,稍有不快道:“赫克託城主還是慎言為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