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帷幕貫徹天地,立在二者中央,彷彿能夠做到亙古永存。
然而,那不帶絲毫威勢的彩色火焰卻如此世所不應存在之物一般,落向帷幕,順著構建其形元素的洪流走向,寂靜無聲地翻湧出火舌,以一種看似極緩慢的速度逐步侵蝕著這道帷幕。
見狀,教皇虛影撥動權杖,金色帷幕上頓時泛起圈圈流水一般的波紋,彩色火焰隨之一滯,不再繼續蔓延,可先前佔據的區域卻是分毫不退,像是早已經與那部分的帷幕融為一體。
教皇虛影沉默地瞥向許星彥,見他非但沒有再追加任何意義上的攻擊,反而是笑著向自己做了個“請”的手勢,眸光一凝,嘴巴略一開闔,如同下達天神的審判那般,在場每個人的耳中都響起了那道毫無感情波動的淡漠聲音:
“主曰:天裁。”
帷幕陡然一震,瞬息反捲,化作一柄見不著其尾、唯有些許劍身向下端刺破雲霄的金色巨劍,被聖光包裹的彩色火焰匯聚於其劍尖一點之上,無有肅殺、唯有神聖氣息的鋒芒直指那道在對比下幾不可見的人影。
咔咔咔......
這方冰雪消融殆盡的空間完全無法承載住這股力量,立即響起了密密麻麻、如鏡子碎裂的動靜,外界籠罩此處的那道巨型法陣也隨之瞬間破碎。
同一時間,許星彥身邊那根銀色的法杖再度被舉起,靈依眼眸中銀白色的光輝一閃而過:“言啟·凝空。”
嘩啦啦。
一道道介於虛實之間的鎖鏈顫抖著出現在了天穹之外,代替先前的法陣強行鎖住了這部分空間。
許星彥挑了挑眉,左手撐起一道死寂的黑色屏障後便暫且棄懸於頭頂的那柄巨劍於無物,垂眸看向了仍舊被自己右手拎著的某白毛團子。
“......看、看我做什麼?”靈依垂下法杖,側頭仰起臉,因遭到自家逆徒這樣子對待、還是很不滿地小聲咕噥道,“我就不可以在戰鬥中多一點存在感麼?”
“當然可以,只是我覺得你變出的鎖鏈有點醜而已。”
“你胡說,”靈依不樂意了,望向許星彥左手撐著的屏障,皺皺鼻子道,“你變出的屏障才醜呢,黑咕隆咚的,難看死了!”
“說笑嘛,別較真。”
許星彥嘴角微翹,黑色屏障已經與劍芒相接,化作一灘黑水漩渦吞噬著其中力量,而因此盪開的餘波則是波及到了他人,除卻他們二人以及教皇虛影外,其餘法師盡皆如雨滴般紛紛摔落向了地面——天空上沒有了他們的位置,空間如一張薄紙般泛出無數的褶皺、並開始朝向激盪力量的中心處被拉扯著慢慢蜷縮。
他說著,瞥向一副要回敬自己剛剛舉動的樣子、此刻同樣沒有追加任何攻擊的教皇虛影,微微頷首,而後重新低頭問道:“你覺得對方的攻擊如何?”
靈依朝巨劍打量過去,歪頭遲疑道:“......有點扎眼?”
許星彥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我是問你感覺自己擋不擋得住。”
“攻擊有著同化其他元素的特性,雖然麻煩,但......”靈依思忖一下,腦海中有關於各種魔法的資訊,最後點點頭道,“可以,而且大機率能做到無傷......唔,不過也只是擋住,很難找到機會反擊。”
“......我知道了。那接下來你要看清楚,用我此刻的視角。”
許星彥輕聲說著,突然鬆手,沒等靈依做出反應就用胳膊把她給夾在了腋下,隨即那道不斷渦轉著的黑色屏障便悄然凝固,並沾染上了一絲雪白。
“冰河紀。”
轟!
以先前的黑色屏障為起始,冰川凝結蔓延,將天地上下之間一分為二,攔斷了冰川下的人向巨劍與教皇虛影投去的視線。
旋即,冰川炸開,化作無數的冰晶,而再度露出的金色巨劍自內而外,已然被徹底冰封。冷冽的寒霜順著尚還未凍結最後一縷元素的關聯瞬息捕捉到了教皇虛影,剎那間便將其半邊身子變成了晶瑩剔透的寒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