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在聽麼?”
“......”
“沒睡著的話就別裝聾作啞啊。”
“......”
“你再這樣一聲不吭的,那言語騷擾可就要變成言語攻擊了哈?”
“......”
“行,我權當你默認了。”
相較之前早已經明亮太多的意識海中,許星彥的意識體盤腿懸坐在散發出星星點點皎潔熒光的海面上空,許久,見仍舊沒能夠從不遠處那本水晶書上等到回應,他伸了個懶腰,用手扶住下巴,作若有所思狀喃喃道:
“你說,既然你頂著張我小時候的臉,那如果哪天你能離開我這意識海、跟著一起出去,那我們是會被別人給認成兄弟?還是說......”
轟!
沒等許星彥說完,一股極強的衝擊力就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感覺自己的腹部像是被誰人給硬生生地掄了一錘,瞬間以極速倒飛出去,直到後背重重撞上意識海的邊緣,而後無力掉落到下方的海水中。
半晌,他才邊激烈地咳嗽著,邊掙扎著浮出水面緩出口氣,隨即齜牙咧嘴地抹了把溼漉漉貼在額頭上的頭髮,遙望向水晶書旁浮現出的某個面無表情的男孩。
“咳、咳咳......下手真狠啊,”許星彥騰空而起,揉著肚子重新朝向意識海的中央飛,同時埋怨道,“你頂著和我過去一樣的臉來打我,難道就沒有一丁點心裡負擔麼?!”
男孩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潔:“沒有。”
“好吧,你贏了,”許星彥舉了舉雙手,隨後笑呵呵道,“不過,你情緒波動是不是比初次見面的時候要強上不少?剛才那算是生氣了?”
“誤會,並非如你猜測所想,”男孩否定道,“頂多是有著些許不滿而已——我一向都把情緒波動壓制得很好。至於方才之舉,只是在經過理性的分析推演後,我認為自己當時理當產生不耐與憤怒的情緒,故而做出了相對應的舉措。”
“......所以你就一拳打得我差點沒把今早吃的飯給吐出來?”許星彥面色發黑。
“這裡是意識海,你不會吐出來早飯,”男孩語氣單調,“況且,在受借力的後遺症影響之下,你今早睡過頭了,並沒有吃飯,清醒後沒多久便又再次睡下了。”
“那只是一種形容,一種比喻!”許星彥按了按眉心,“你這傢伙,真的毫無幽默感可言......”
“我認為,剛剛一拳把你打飛出去還是很幽默的......大概。”
許星彥:“(▼へ▼メ)”
默默地盯了那雙與自己相同的、但其中卻唯有死寂的黑色眼眸對視了兩秒,許星彥無奈地嘆口氣移開視線:“......你說你在壓制著情緒波動,為什麼?”
男孩平靜臉:“防止因一時情緒干擾、力量稍有逸散,結果把你給震死。”
“......”
“這只是個玩笑,但看起來,你似乎不太喜歡我的笑話,”男孩看了一眼許星彥那張變得跟自己一樣面無表情的臉,然後收回目光,淡淡道,“那麼,忘記我在壓制情緒這一點,它與你毫無干係。”
“我覺得有點關係,”許星彥虛著眼,“別忘了,你可是我這意識海里的一住客。”
“我認為把借你的力量當作租金是相當足夠的——雖然你已經將那份租金給花光了。”
“真一點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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