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地,特殊時間線下。
是夜。
雪爾城,奈芙薇爾城堡。
得到從科菲尼拉城那邊傳來的訊息後,奈芙薇爾家主很快送走了今天最後來訪者,隨即離開所處房間,步履生風,迅速穿過走廊與一層層的樓梯,甚至顧不上如往常那樣與途中向自己發出問候的人回以示意,像是有什麼火燒眉毛的緊急事情有待處理。
最終,他停在了自己的臥室門前,深吸口氣平復下複雜的心情後,推門走了進去。一進門,他就立即呼喊道:
“小汐,快來看看這個!”
“怎麼著急忙慌的,發生什麼事了嗎?”
溫軟輕緩的女聲從房間的更深處響起,旋即,一位身著藍白漸變色長裙的白髮女子推開內室的門緩步走出。
她眨了眨像是盛著春水的淺藍色雙眼,隨後輕輕抬起投下柔影的睫毛,嘴角含著絲溫柔的淺淺笑意,朝自己的愛人投去了純淨如晨露般的目光——除卻身材與眼睛之外,她的容貌與靈依還有著六七分相似的。
儘管她看上去仍像是一位芊芊的少女。
奈芙薇爾家主悶聲不吭,向來總是神情溫和的他此刻的臉色卻顯然不大好看,像是有些鬱悶,有些窩火。
他走上前與她一併在茶几旁的皮質沙發上坐下,沉默半晌,這才悶悶道:“晏婆婆方才叫人傳來訊息,說是已經追上了咱們那離家出走的閨女。”
“可,這難道不是好事麼?”
奈芙薇爾夫人輕輕拎起放置在面前茶几上的茶壺,邊往兩人的茶杯裡沏著熱氣騰騰的紅茶,邊稍顯疑惑地補充道:
“晏婆婆她為人溫厚,做事穩重,實力也十分不錯。作為家中的老人,我們其實也清楚她在心裡一直都有把小靈依當成親孫女看待......有她陪在那邊,我們就不用總擔心小靈依糊里糊塗地就上當受騙了啊。”
可她哪知聽了這話,自己丈夫的臉色卻是更憋悶了幾分。
“......我在先前也是這麼想的!”奈芙薇爾家主不顧及形象用力抓了抓打理得整整齊齊的頭髮,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甚明顯的煩躁,“可晏婆婆她屬實是有點過分溺愛那丫頭了,也正是因為這點,她現在做事一點都看不出穩重在哪兒!”
“......哎?”
奈芙薇爾夫人停住了往自己那杯紅茶裡多加奶糖的小動作,微微偏過腦袋,神情略有點呆呆地望向相較於以往明顯不大對勁的愛人——嗯,模樣與某隻白毛團子陷入呆滯狀態時極為神似。
她悄悄放下奶糖,伸出手探向奈芙薇爾家主的額頭,在細細地感受了兩秒後,奇怪地把手慢慢收了回去,抬起眼,與那雙紫色眼眸對視在一起。
“......我沒發燒,更沒有生病,雖然最近是比較累一些,但怎麼想都沒有到會把禁咒法師給累倒的地步吧?”奈芙薇爾家主輕易讀懂了自己夫人是在想些什麼,無奈地嘆了口氣。
“沒事,確認一下,也好令我安心些,”奈芙薇爾夫人重新恢復了溫柔似水的神態,無聲一笑,緊接著詢問道,“可既然如此,你又為什麼顯得有些焦躁呢?”
她說著,忽然想起了種名為“歌爾瑞斯”的奇獸。
那種奇獸模樣有點像熊,但卻只有正常貓咪般的大小,性情溫和寬厚,與自己丈夫比較相似。
除此外,歌爾瑞斯獸在腹部那裡還有著一個不起眼的口袋,它們會將自己最珍愛的寶貝全部藏起那個小小的口袋裡——或許是什麼奇珍異寶,又或許只是一枚普通的小石頭。
但不論怎樣,一旦有誰想要去觸碰其珍藏在那裡的寶物,那歌爾瑞斯獸就再不會顯得溫和寬厚,而是變得極其富有攻擊性,直到它把“強盜”或者“竊賊”趕跑為止。
嗯,和某人現在的狀態也很相似哎。
奈芙薇爾夫人又眨巴了兩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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