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你讓我等,可也沒說我最後結果要跟你的虛影對決啊......”
靈依欲哭無淚地抱住腦袋,蹲在地上,滿心絕望地蜷縮成瑟瑟發抖的一小團,受傷小獸般低聲嗚咽控訴著,腦海中則是浮現出自己先前所經歷的場景。
......
早些時候。
秘地天穹上的太陽再次無徵兆地熄滅,而那輪慘白的月亮則是緊跟著驟然再現。也就是在這時,此前朝他們一行人所在的方向緩慢移動的那道貫天徹地的屏障忽然加速,僅一剎便推移到了面前。
隨即,那屏障彷彿從未從存在過一般,至少對靈依自己而言是如此般——在沒感受到任何阻礙的情況下,她便直接穿過了那道屏障,進入了其內部的空間,被其中翻滾、蠕動的黑色迷霧給徹底吞沒。
等再度恢復視線時,她甚至來不及確認方位,僅僅只是在恍惚的邊緣用餘光捕捉到一抹【零】的影子,如破碎鏡面上的反光,一閃而逝。
旋即,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彷彿地獄中探出的巨獸爪牙般猛地攫住了她,將她整個人粗暴拎起,狠狠摜向了未知的虛無。
失重,撞擊,然後是死寂。
還未能從眩暈中回過神來,堅硬冰冷的觸感透過靈依的肌膚直刺骨髓。在她的四周是凝固如墨海的黑暗,沒有一絲光,更沒有一絲聲音。黏稠而冰冷的空氣帶著一種金屬鏽蝕的刺鼻氣味湧入腹腔,讓她稍微有點犯惡心。
直到數朵猶如鬼火的昏暗火團自虛空中無聲浮現、驅散掉些許黑暗後,她方才好受了些。
而那點微弱的光,也終於在這時吝嗇地勾勒出了這片空間的唯一主體——一座龐大到令人窒息、孤懸於下方無底深淵上的漆黑圓臺。
隨後,一道聲音陡然撕裂了這方寂靜。那聲音如兩塊寒鐵在空中摩擦,冰冷、堅硬且不帶絲毫的感情起伏,直接灌入了靈依的耳中:
“戰而勝之,脫離此地,賜汝微光。”
......
結束掉短暫的回憶,靈依自我欺騙地想著“說不定剛才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呢”,並像是抱住救命稻草似的懷揣這絲不切實際的希望,重新抬起腦袋,小心翼翼地望向了那擁有凝固血液般暗沉光澤的“大角鬥場”。
等再度瞄見圓臺上殺氣騰騰的【零】的虛影,靈依那雙平日裡總是亮著微光的紫色眼眸徹底灰暗下去。
完蛋了,不是腦袋撞壞了產生的幻覺!
靈依頓時覺得自己彷彿就是那已經被人拖上刑場的死刑犯,而【零】則是已經亮出刀劍的劊子手,隨時都有可能用那柄圍繞著他高速旋轉的黑色匕首往自己嬌嫩的脖子上來那麼一下......
怎麼辦,怎麼辦?
自己現在這個狀態,打同樣被封印但卻天生會飛的小血魔姐妹的虛影都還兩說,更何況是前幾天輕鬆擊潰了晏婆婆禁咒魔法的【零】?
還有還有,其他人呢?【零】的虛影在她這,難不成自己的虛影是在【零】那兒?這匹配的方式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啊?!!
全盛狀態下自己或許還能掙扎掙扎,但現在一旦上臺的話,那自己不就是主動送到大灰狼嘴邊的小白兔麼......
......要不試試能不能一直在臺下躲著、安心等待救援什麼的?【零】應該會有辦法的吧?
然而,就在靈依慫巴巴這麼想的時候,那道冷硬聲音又響了起來,發出無情催促:“速速入場!”
靈依面色一垮,勉強擠出抹笑容,小聲試探道:“能、能不能商量一下,多給我點準備的時......咿呀呀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