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隻寶兒鼠。
我們這一種族的特長是尋寶,以及......早夭。
前者的話,看到人類的那什麼奇獸研究學會給取的蠻合適的名字就能明白——我們寶兒鼠天生對寶物的氣息極其敏感,最擅長的事情便是尋寶。
至於後者......
其一是由於尋寶總是伴隨著風險。
其二......寶兒鼠的天敵太多了!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哪裡都有,特別是人類,總喜歡抓寶兒鼠當自己的尋寶鼠,還完全不顧寶兒鼠的死活拼命地壓榨尋寶能力......
於是,早夭便成了寶兒鼠的第二特長。
唉......恨我鼠族無大帝!
於是,在聽聞遙遠的科菲尼拉城的秘地又將開啟後,立志於改變族群現狀、成為第一隻寶兒鼠中強者的我,便毅然決然地帶上了我那不成器的吃貨弟弟,千里迢迢地趕赴此處......尋寶!
想來這等聲名遠播的秘地中寶物肯定是可以造就鼠中強者的!
可是!想必定是天妒英才,我準備工作都還沒能做完,便已是出師未捷身先死,被一個冷冰冰得隨時都像是要取我項上鼠頭的中年男人、一個笑容邪惡且身材發福的半老頭子、還有一個看似溫柔親切實則是前兩者幫兇的綠髮精靈給抓住了。
情況危急,而我孤立無援......
至於為什麼孤立無援?因為我家小老弟甚至還被那精靈給迷住了,選擇棄我而去,心甘情願地像是一隻傻乎乎的倉鼠那樣接受人家的投餵!
......總之,儘管身處於絕境之中,但我依舊完全不慌。
畢竟慌沒有辦法,不慌也同樣沒有。
更何況,自從這兩人一精靈......哦,還有一頭獨角獸。自從他們把我們帶進屏障,害得我在一個黑漆漆的地方被小老弟的虛影打斷了一顆牙齒,然後又把我們給帶進一座高塔,遇見了一位黑頭髮的年輕人後,我便已經麻木了。
畢竟,看著更多的人類以及巨龍、三頭犬、明靈凰等各種各樣的天敵聚集在一起,怎麼可能會有鼠不感到麻木的?
這何止是群狼環伺?
我只覺得世界的惡意已經要將我徹底地掩埋......
因此,如果在面對這種情況還慌的話,那估計早就被嚇死了。
同理,既然都見識過這種能駭死寶兒鼠的大場面了,那麼接下來不論再見到什麼,想必都不能再讓我感受到更多的恐懼!
嗯,直到上一秒我還是這樣想的......
......
這一瞬,思緒紛亂如雪的白松鼠大哥安靜地蹲坐在冰冷的土地上,荒原的風帶著刺骨的涼意,星月的光輝如同清冷的流水沉沉傾瀉,草屑在風中打著旋兒,它那一身雪白的毛髮被吹得凌亂不堪,顯出了幾分潦草的落寞。
風中的它,彷彿驟然蒼老了數十歲。它抬起頭顱,目光復雜得難以言喻,望向已經撲到眼前的、那隻長得有點像狐狸且有九條尾巴的白貓。巨大的陰影完全吞沒了它,將它的背影襯得無比孤獨而蒼涼。
白貓正睜著那一藍一綠的兩隻眼睛死死地盯著這邊,而白松鼠大哥卻像是對此無動於衷,兩隻前爪往懷裡插著,面無表情地與之對視。
倒也不是說是被嚇傻了,而是它又突然想起了那個冷冰冰的中年男人喜歡抽的煙,它正在想如果這時候有適合寶兒鼠揣在手裡的煙桿就好了。它抽上一口,看著雲煙嫋嫋升起後,就可以頭腦清晰地好好考慮自己究竟是該一個滑鏟主動送進貓的嘴裡、還是應該立即暈過去給自己做好無痛的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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