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結合我於禮堂中所得的那則謎語,假以此條蒼河作為此地實體——那座高塔的中軸線,尋出其重心處,即土勢最沉之地,那便是為猊古汀的沉眠之地。”
許星彥平靜的聲音在帳篷內作響,原野上的野風裹雜些帶著絲絲涼意水汽,不時從敞開的帳篷簾處湧進來吹散內裡空間的燥熱之感,被覆蓋在內的草葉也隨之在一眾人等的腳邊微卷微伏。
或許正因有此緣由,所有人都顯得很是平靜,絲毫看不出即將要去對付一個實力大機率遠超他們的怪物之前的百轉思慮。
而在其中,相較於幾日前那次的聚集中出現的面孔外,這次則又多了個某雪國的大魔法使,多了頭紫溟獅,都是受到前次與會者的邀請前來,呼朋喚友,不外如是。
“話雖如此,不過【零】閣下您的說法儘管有根有據,但整體而言卻也只是猜測,如果現在便依您所言朝那裡出發,我們撲空的機率想來還是有一些的吧?”奧古斯塔斯撓了撓後腦勺,委婉說道。
“奧古,別急著質疑,”萊奧納德邊敲著菸灰邊提醒自己的副手,冷硬的灰銀色眸子則平淡地望向許星彥,粗聲粗氣道,“既然【零】敢直接把這番話給放出來,當然不會是用來消遣我們的,恐怕他的把握可不小。你是提前去探察過了嗎?”
“是這樣沒錯,”許星彥微微頷首,“而且為了杜絕僅憑我‘一面之詞’難以取信各位的情況出現,我在當時還帶上了他人——不是跟我在秘地中一同行動的同伴。”
“是我。”
白金色的大鳥抬了抬自己半邊翅膀,抖落一地粼粼光子。明靈凰說完,又將金紅的眼睛側向一邊,懶洋洋地示意補充道:
“諾,還有影靈主,以及那邊那個長著仨腦袋的傢伙。它們跟我都不怎麼對付,讓它倆一起跟過去都費了不小的力氣,所以,提前說好,別想著什麼它們跟我們一起偽造情報之類的蠢念頭。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講,大家不久後就要擼袖子一起上戰場了,這種時候互相之間還是多些信任比較好。”
蘿伊糸撫摸著獨角獸月藤兒的小金角,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的笑,“我們也沒說要懷疑這個啊......”
“......都要怪【零】。”
驕傲的明靈凰決不允許自己純潔漂亮的光輝形象中增添上疑心病這個汙點,聞言後立即朝許星彥的方向抬了抬腦袋,
“跟他行動一次,並且聽完他的那些個考量疑慮,那你們八成也會像我一樣稍稍地多疑一段時間。”
“贊同,”一直都比較沉默的影靈主突然悶悶地開了口,“我現在就相當懷疑這隻鳥之所以弄出這麼刺眼的光,就是想來削弱我的狀態,好讓我之後死在那頭惡龍的爪下,從而害得我們影靈族再也無法偉大。”
明靈凰:“......”
它默默把自己展開的羽翼收了收,停止灑落那些光芒。
雖然很氣,想反駁,但......還是算了。
畢竟人家影靈一族難得就出了這麼一個皇(禁咒戰力),真要是因為這個出了事,確實有些不太合適。
即使自己不怎麼喜歡影靈,但畢竟面前這傢伙不知是真虎還是怎地,居然能喊出讓影靈一躍超過一眾種族成為最偉大的那一個......自己還是可以給予其一些尊重的。
“總之,我們確實在【零】所推測的那附近有了些別樣的發現——”
收攏完羽翼的明靈凰繼續道,
“那裡地脈深處的元素波動就像是被施加了一種極強的重力似的,遲緩得近乎完全凝滯,但在某些時刻,卻又會隨著某種特定節奏發生劇烈的動盪,所以才沒有被固化成魔石之類的結晶。”
“我們當時便都有了個共同的猜測——”三頭犬的中間那顆似乎有些想要打盹的腦袋猛地一甩,抬起耷拉著的眼皮,喉嚨裡“呼嚕嚕”地說道,“造成那種有節奏的元素動盪的,是某個可怕傢伙的呼吸。”
“而且在發生動盪的那一剎,土元素和火元素會以一種極高的速度聚攏在一起,”明靈凰接過話茬,“前者結合【零】的那些說法,猊古汀的真身是、或者說接近於山龍的可能性很高,後者則不必多言,除卻冰龍水龍這兩脈,幾乎所有的大蜥蜴鼻子裡都會噴火......”
“你們去探察情況的時候,應該叫上我一同前往的。”如悶雷一般隆隆作響的聲音在帳篷外響起,身披火紅鱗甲巨獸的語氣中隱約帶著一絲不滿,不知是因為所說這點,還是因為剛剛被明靈凰給戲稱為了大蜥蜴。
“你的體型太大了些,容易暴露目標,別忘記我說過教廷還有一支禁咒小隊在秘地裡待著,只是探察而已,沒必要現在就出現在他們的視野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