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到,我可能有些給我家師父刺激過頭了。”
萬法之典【索亞菲尼爾終碑】中。
正如幽靈般在一小片湖泊邊上飄來飄去的許星彥忽然停住,一臉嚴肅地抵住下巴,喃喃自語道。
與此同時,光線穿透他的靈魂體,使他看上去顯得更加透明,就像是一小團氤氳在清晨溼地間將散未散的薄霧。
“現在想想,既然我於事前就已經對她戴著的面具上做過安排——在裡面塞了不少我和她過往一起經歷之事的記憶片段......”
許星彥略微一頓,使勁兒揉了揉眉心,“我原本是尋思著,靠這些可以在關鍵時刻直接喚醒她,讓她恢復更甚於那時候的我的戰力,好以防萬一,但......
希望是我感知出錯了吧......我總覺得,當時那面具貌似有在她見到我‘中招’的情況下自己啟用,可一旦如此,再加上她那時候所見的情形本來就有可能刺激她擺脫秘地的影響......這兩相疊加下,白毛團子不會出現什麼問題吧?”
這算什麼?
在回憶殺的進行途中,意識到那些經歷全部都化為煙消雲散,再也不可能出現了?
想到這,許星彥眼皮猛地一跳,頗有些懊惱地抓了兩下頭髮,“真不該在那時候還給她補上一句告白的話的!多重刺激下,她突破倒是應該穩妥了,可......”
有點擔心白毛團子的心理健康狀態。
應該不會黑化的......吧?
默默盤坐在岸邊溼草地上半闔眼瞼似睡似醒的小黑聽見許星彥飄在上空自言自語的唸叨,睜眼抬頭,面無表情地凝望向他。
“看來你果真是因前些天話說得太少,過猶不及,從而感到有些不大適應了。你就不能安靜一會兒?”
“......沒辦法,我著急。”
“看得出,畢竟你急得都已經魂淡了。”小黑頷首點頭。
許星彥沉默一下,有點不可思議地飄到他面前,“......等,停,等下,你剛剛居然......你罵我?”
小黑仰起臉,“還有這種要求嗎?既然你希望,那——”
“打住!你少裝糊塗,跟我來這一套!”許星彥嘴角一抽,擺了擺手,而後繞著面前男孩飄了一圈,像是見到什麼新鮮事物似的嘖嘖稱奇道,“奇怪啊,你不是壓制住自身情緒了麼,竟然會突然罵人?還是說,打攪你睡覺這件事情比我所想的要嚴重不少?”
“......否定,你不過是誤會了我的意思。”
小黑語氣幽幽,“提醒,注意低頭看看自己樣子。先前所言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而並非是我在向你表示自己的主觀判斷——你的確已經‘魂淡’了,如果再不安靜待著、一直在那裡飄來飄去地吵個沒完,小心你的靈魂力量消耗過度。”
許星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半透明的手,虛了虛眼後好奇問道,“消耗過度會怎樣?”
“萬法之典雖會保護你的靈魂不消散,但你無疑會像我以前一樣陷入長時間沉睡,沉睡之中可能還會丟失一部分記憶。可不論這一結果怎樣,一旦如此,靈依·奈芙薇爾或許就真的會認定你已經死亡了。”
聽了這話,許星彥頓時就是一蔫,趕緊在小黑旁邊坐下,同時嘴裡還在泛著嘀咕,“靈魂力量消耗得這麼快嗎?以及,你丟失記憶也是因為這個?”
“前者,你又忘記了自己現在就只是個高階法師,所以消耗得自然快。而後者......”小黑重新半闔起眼瞼,回答有點含糊其辭,“大差不差吧。”
雖然清楚這傢伙又在敷衍自己,但此刻的許星彥卻完全沒有去刨根問底的意思,他現在還在憂心惦記著自家師父的情況,方才也只不過是隨口一提。
“總之,”許星彥無奈嘆了口氣,“我安靜就算了,但拜託你別再像剛才那樣一聲不吭的啊......眼下在這水晶書裡,我是一點外界的情況都感知不到,你看到了倒是跟我說說啊。”
我能否說,萬法典在遁入虛空後,受到了貓在虛空裡看戲的兩個傢伙的影響,所以現在其實連我也都還沒能夠看得真切麼......小黑麵無表情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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